古诗

明 · 沈野

译文

东家善枕席,西家供织作。

东边人家擅长缝制枕席,西边人家供给纺织劳作。

东家喜月上,西家忧日落。

东边人家喜欢月亮升起,西边人家忧愁太阳落山。

日月同在天,忧喜一何殊。

日月同在天空之中,忧喜竟然如此不同。

借问东家女,妾有何不如。

请问东家的女子,我有什么不如她的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沈野以五言古体写民间女子生活的感慨之作。诗以东家、西家两户人家的生活对照起兴——东家善织枕席、喜月上,西家供人织作、忧日落。中段以"日月同在天,忧喜一何殊"写日月同天而忧喜迥异的感慨。末以"借问东家女,妾有何不如"作结,以西家女子的口吻发出不平之问,寄寓对贫富不均、命运不公的深沉感慨,笔调质朴,意蕴深远,颇有汉魏乐府古诗的风味。

逐句解读
「东家善枕席,西家供织作。」——东边人家善于纺织枕席享受清福,西边人家却要供人驱使做织作的劳役。

「东家喜月上,西家忧日落。」——东家欢喜月亮升起可以安闲歇息,西家却忧虑太阳落山又要连夜赶织。

「日月同在天,忧喜一何殊。」——日月同样悬在天上,两家的忧与喜为何如此悬殊。

「借问东家女,妾有何不如。」——请问东家的姑娘,妾身有什么地方比不上你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古体写民间女子生活的感慨,笔调质朴,格调古朴。首联"东家善枕席,西家供织作"以东家、西家对照起兴——东家善枕席(享受纺织成品)对西家供织作(做织作劳役),一享一劳,对照鲜明,写贫富的悬殊。颔联"东家喜月上,西家忧日落"以"喜月上"对"忧日落"——东家喜月升(可安闲)对西家忧日落(要连夜织作),将时间的推移与心情的对照写得入微,"喜""忧"二字尤为精练。颈联"日月同在天,忧喜一何殊"以"日月同在天"写天道本无私——日月普照不分贫富,以"忧喜一何殊"写人世的不公——同在日月之下忧喜却如此悬殊,以天道的无私反衬人世的不公,议论精辟。

"一何殊"三字尤为沉痛——"一何"是古诗词中表感叹的副词,写悬殊之大。尾联"借问东家女,妾有何不如"以西家女子的口吻发问——"借问"是古诗中常见的问询语,"妾"为女子自谦之称,以"妾有何不如"写贫女的不平之问——同是女子,为何命运如此不同?这一问既是对命运的诘问,也是对天道不公的控诉,质朴而沉痛,有《古诗十九首》的古朴风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言古体写民间女子生活的感慨,将东家西家的贫富对照、日月同天的天道无私、忧喜悬殊的人世不公、贫女不平的诘问融为一体。诗人以东家喜月、西家忧日的对照写贫富的悬殊,以日月同天反衬忧喜殊异的不公,末以贫女不平之问作结,质朴而沉痛。全篇笔调质朴,格调古朴,有汉魏乐府古诗的风味,是沈野古体诗中识见深刻、情感真挚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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