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午初度
明 · 沈守正
译文
巳过纲成跃马年,纵逢唐举不轩然。
已经过了金榜题名跃马扬鞭的年华,纵然遇到唐举那样的相士也不会趾高气扬。
逃名漫学墙东隐,小筑真疑岸上船。
逃避名声随意学做墙东隐士,小筑居于此地真像是一只泊在岸上的船。
自叹半生惟砚北,畏闻两字在卢前。
自叹半辈子只面对砚台埋头书写,害怕听到被人推在前面这两个字。
却如老大当垆妇,脂粉调人亦可怜。
却像是年老的当垆卖酒妇人,用脂粉讨好别人也实在可怜。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年华老去和功名无成的自嘲,以纲成跃马年和唐举不轩写年华已过而功名未就,以逃名墙东和小筑岸船写隐居的自在,以半生砚北和畏闻卢前写文人的清苦,以老大当垆妇和脂粉可怜写自嘲的辛酸。
逐句解读
「巳过纲成跃马年,纵逢唐举不轩然」——已过了纲成跃马之年,纵然遇到唐举也不会轩然自喜。
「逃名漫学墙东隐,小筑真疑岸上船」——逃名漫然学墙东之隐,小筑真如岸上的船。
「自叹半生惟砚北,畏闻两字在卢前」——自叹半生只在砚北,畏惧听到王卢前这两个字。
「却如老大当垆妇,脂粉调人亦可怜」——却如老大的当垆之妇,以脂粉调弄人也可怜。
艺术手法
"纲成跃马年"以纲成(《汉书》王章为诸生学长安独与妻居疾病无被卧牛衣中后为京兆尹)写从困厄到显达——跃马之年已过则功名无望。
"唐举"以唐举(《史记》蔡泽问相于唐举)写看相——纵然唐举相面也不会说有显达之相。
"墙东隐"以墙东(《后汉书》王君公侩牛自隐于墙东)写隐居——隐于墙东则不求人知。
"岸上船"以岸上船写小筑的漂浮感——房如岸上之船则不扎根于世。
"砚北"以砚北写文人的日常——半生只在砚台之北做文章。
"卢前"以卢前(《晋书》崔烈入钱五百万买官后问其子崔钧"吾作三公天下何如"对曰"大人少有英称历位卿守论者嫌不为三公而今登之天下失望"烈曰"恨不劓汝"又问人作何语钧曰"大人少有英称历位卿守论者嫌不为三公而今登之天下失望"烈曰"恨不劓汝")写耻居人下。
"老大当垆妇"以当垆妇(卓文君当垆卖酒)写老而不得不逢迎——如老大之妇犹调脂粉则最可怜。
总体评价
此诗以功名无成为主题,"却如老大当垆妇,脂粉调人亦可怜"是全诗的自嘲——老而仍须逢迎最为辛酸。全诗格调自嘲,以文人的清苦写功名无成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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