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羽洞

明 · 沈守正

译文

步出小南门,水流石齿齿。

走出小南门,流水冲刷着齿状石头。

作意认羽山,重峦互峛崺。

特意来寻认委羽山,重重山峦互相连绵起伏。

褰裳一就之,意败不可止。

提起衣裳走近一看,失望之情无法抑制。

一窦小于拳,深入不过咫。

洞口比拳头还小,深入进去不过咫尺之距。

闻橹声而还,记者何其侈。

听到摇橹声便转身而回,记录的人言何其夸张。

洞天三十六,其二乃如此。

三十六洞天中,这第二洞天竟是如此。

予凡五往来,反复究所以。

我共往来五次,反复探究其中缘故。

或者桑田改,不然非故址。

或许是沧海桑田已经变迁,不然就不是原来的遗址。

奉林去巳久,野老无惇史。

奉林离去已经很久,乡野老人也没有详实的记载。

挥手谢之去,不复如往矢。

挥手告别离去,不再如当初立誓时那样。

匪予辱名山,画饼良可耻。

不是我辱没了名山,画饼充饥实在可耻。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探访羽山洞的失望,以步出南门和水流石齿写寻访的路途,以作意认羽山和重峦峛崺写期望的高,以一窦小拳和深入不过咫写实际的失望,以闻橹而还和记者何侈写记录的夸张,以洞天三十六和其二如此写名实的不符,以桑田改和画饼可耻写对虚名的揭露。

逐句解读
「步出小南门,水流石齿齿」——步出小南门,水流过石齿间。

「作意认羽山,重峦互峛崺」——特意去辨认羽山,重重山峦互相峛崺。

「褰裳一就之,意败不可止」——提衣一去就之,意兴败落不可止住。

「一窦小于拳,深入不过咫」——一个洞口比拳头还小,深入不过咫尺。

「闻橹声而还,记者何其侈」——听到橹声就折返,记录的人多么夸张。

「洞天三十六,其二乃如此」——洞天三十六处,其中第二处竟是这样。

「予凡五往来,反复究所以」——我一共五次来往,反复推究其原因。

「或者桑田改,不然非故址」——或许是桑田已改,不然就不是原来的地址。

「奉林去巳久,野老无惇史」——奉林已去很久了,野老没有详细的史书。

「挥手谢之去,不复如往矢」——挥手谢绝而去,不再如往日之矢。

「匪予辱名山,画饼良可耻」——不是我辱没了名山,画饼实在可耻。

艺术手法
"作意认羽山"以作意写特意的寻访——特意去寻则期望更高。

"褰裳一就之意败不可止"以意败写失望的突然——一到则意兴尽败。

"一窦小于拳"以小于拳写洞口的微小——比拳头还小则令人失望。

"深入不过咫"以咫尺写深度的不足——不过咫尺则名不副实。

"记者何其侈"以侈写记录的夸张——记载者把小洞写成大洞是夸大其词。

"洞天三十六"以三十六洞天(《云笈七签》道教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写名山的地位——洞天本应是仙府而竟如此。

"桑田改"以桑田(《神仙传》沧海桑田)写地质的变化——或许沧海已变桑田则洞已非旧。

"画饼良可耻"以画饼(《三国志》画饼充饥)写虚名的无用——名不副实如画饼充饥般可耻。

总体评价
此诗以探访名山为主题,"匪予辱名山,画饼良可耻"是全诗的定论——名不副实才是对名山的侮辱。全诗格调率真,以实际的失望写对虚名的揭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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