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八首 其三

明 · 申时行

译文

扑面窥帘故恼人,秾华能得几回新。

落花扑面而来穿过帘幕仿佛故意恼人,浓艳的花朵能有几回新鲜呢。

漂摇逐浪浑无赖,澹荡随风似有因。

随波漂摇的花瓣实在无依无靠,随风轻荡的落花似乎又有所归依。

青鸟衔来沾绮席,紫骝嘶去踏红尘。

青鸟衔来落花沾在华美的席子上,紫骝马嘶鸣而去蹄下践踏着红尘。

呼童扫径还教住,醉客何妨吐锦茵。

呼唤童仆扫径时又让他停下,醉客又何妨吐在锦绣般的花毯上呢。

赏析

题解
此为申时行《落花八首》之三,与前后数首同咏落花,但此首的视角更为活泼灵动,既有落花恼人的无奈,又有醉客留花的雅趣,格调与一般伤春之作有所不同。

逐句解读
「扑面窥帘故恼人」:落花扑面而来、穿过帘幕,仿佛故意要恼人似的。

「秾华能得几回新」:浓艳的花朵能有几回新鲜呢?首联以拟人手法赋予落花主动性,「故恼人」三字活泼有趣。

「漂摇逐浪浑无赖」:随波漂摇的花瓣实在无依无靠。

「澹荡随风似有因」:随风轻荡的落花似乎又有所归依。颔联写落花飘零之态,一「无赖」一「有因」,写出似无似有的微妙感受。

「青鸟衔来沾绮席」:青鸟衔来落花,沾在华美的席子上。

「紫骝嘶去踏红尘」:紫骝马嘶鸣而去,蹄下践踏着红尘。颈联以鸟衔花、马踏尘,写落花流转于世间的不同命运。

「呼童扫径还教住」:呼唤童仆扫径时又让他停下。

「醉客何妨吐锦茵」:醉客又何妨吐在锦绣般的花毯上。尾联写主人对落花的不舍,宁可让花瓣铺成锦绣,也不忍扫去,风雅之至。

艺术手法
此诗最大特色在于拟人手法的运用,「故恼人」「浑无赖」「似有因」将落花写得灵性十足。颈联以「青鸟」对「紫骝」,色彩鲜明,动静相映。尾联化用王维「醉客何妨吐锦茵」之典,将落花比作锦绣地毯,立意新颖。全诗格调比一般伤春诗轻快,在伤感中透出雅趣。

总体评价
此诗于落花主题中别开生面,不落伤感窠臼。以活泼的笔调写落花的各种姿态,又以醉客留花作结,既含惜花之情,又见名士风度。语言灵动自然,对仗工整,为《落花八首》中别具一格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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