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怀三十首 其十七

明 · 沈鍊

译文

浩浩北风起,边声飒已闻。

浩荡强劲的北风骤然刮起,边境报警的萧飒之声已经传来。

萧条转幽谷,惨淡生黄云。

萧条的景象蔓延至幽深的山谷,惨淡的天空中卷起蔽日的黄云。

敌骑三五辈,突至如惊麇。

敌军骑兵三五成群地袭来,突兀而至如同受惊奔窜的麇鹿。

岂无塞上卒,什伍曾不分。

难道边塞之上没有戍守的士卒吗?只是他们什伍的编制早已涣散不能整齐列阵。

王猷先训练,六籍皆兵文。

王者治军之道以训练为先务,六经之中都含有兵法的精义。

邻邻比闾士,谁谓非三军。

乡里比闾之间居住的壮士,谁能说他们不能组成精锐的三军呢。

何不作内政,安居已策勋。

为何不效法管仲修明内政寓兵于民的方法,使百姓在安居之中即已成就军功勋业。

赏析

题解

此为《咏怀三十首》第十七首,专写边防军事。诗人以苍凉雄阔的笔触描绘北方边境敌骑寇扰的景象,批评当时边防士卒训练废弛、编制涣散的弊端,进而提出寓兵于农、以教化训练为先的强兵之策,体现了沈鍊留心边务、讲究实学的经世精神。

逐句解读

「浩浩北风起,边声飒已闻」:浩荡强劲的北风骤然刮起,边境报警的萧飒之声已经传来。

「萧条转幽谷,惨淡生黄云」:萧条的景象蔓延至幽深的山谷,惨淡的天空中卷起蔽日的黄云。

「敌骑三五辈,突至如惊麇」:敌军骑兵三五成群地袭来,突兀而至如同受惊奔窜的麇鹿。

「岂无塞上卒,什伍曾不分」:难道边塞之上没有戍守的士卒吗?只是他们什伍的编制早已涣散不能整齐列阵。

「王猷先训练,六籍皆兵文」:王者治军之道以训练为先,六经之中都含有兵法的精义。

「邻邻比闾士,谁谓非三军」:乡里比闾之间居住的壮士,谁能说他们不能组成精锐的三军呢。

「何不作内政,安居已策勋」:为何不效法管仲修明内政寓兵于民的方法,使百姓安居之中即已成就军功勋业。

艺术手法

此诗以边塞景物起兴,以议论对策收束,兼具边塞诗的苍凉与政论诗的严整。

"浩浩北风起,边声飒已闻"以声色俱厉之笔写出边警骤至的紧迫感;

"萧条转幽谷,惨淡生黄云"以景衬情,渲染出战争的惨烈氛围。

"敌骑三五辈,突至如惊麇"以麇鹿惊窜之喻写敌骑来去之疾,生动形象。后半篇转入议论,"王猷先训练,六籍皆兵文"以儒家经典论证兵法的根本在于教化训练,体现了理学家论兵的特色。末句用管仲"作内政而寓军令"之典,言简意赅。

总体评价

此诗将边塞写实与经世政论融为一体,既有边塞诗的雄浑苍凉,又有政论诗的严密深刻。诗人敏锐地洞察到明代边防"什伍曾不分"的弊端,提出寓兵于农的务实之策,体现了留心实学、以天下为己任的士大夫精神。全篇气格遒劲,是沈鍊关心国事、讲究经世致用的代表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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