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戒示诸生 其四 戒饮酒

明 · 沈鍊

译文

卫公陈抑戒,小子作笴文。

卫公陈述抑止饮酒的训诫,我作这篇笴文。

饮酒无明德,修身有令闻。

饮酒不能成就明德,修身才能获得美名。

酣宫犹反道,醉市更非群。

在宫中酣醉尚且违背正道,在市集醉倒更非正人所为。

曲孽偏伤性,壶觞不立勋。

酒曲孽毒偏偏伤害本性,酒杯壶觞不能建立功勋。

千钟王业丧,一旦霸图分。

千钟之饮使王业丧失,一旦醉乱则霸图分裂。

阮籍何须羡,刘伶不足云。

阮籍何须羡慕,刘伶也不足称道。

清风行处散,白日坐来曛。

清风走过便消散,白日坐着也昏沉。

请谢杯中物,还图阁上云。

请谢绝杯中之酒,还当图谋青云之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沈鋘《四戒示诸生》组诗第四首,训诫弟子戒除饮酒。诗中引卫公抑戒之典,以历史上因酒误国的教训为鉴,并以阮籍、刘伶等名士为例说明纵酒之不足取,劝导诸生以修身为本,远离杯中之物。

逐句解读
「卫公陈抑戒,小子作笴文」:卫公陈述抑止饮酒的训诫,我作这篇笴文。以先贤之训为据,表明写作缘起。

「饮酒无明德,修身有令闻」:饮酒不能成就明德,修身才能获得美名。以对比开宗明义。

「酣宫犹反道,醉市更非群」:在宫中酣醉尚且违背正道,在市集醉倒更非正人所为。

「曲孽偏伤性,壶觞不立勋」:酒曲孽毒偏偏伤害本性,酒杯壶觞不能建立功勋。直指酒害。

「千钟王业丧,一旦霸图分」:千钟之饮使王业丧失,一旦醉乱则霸图分裂。以历史教训说明饮酒误国。

「阮籍何须羡,刘伶不足云」:阮籍何须羡慕,刘伶也不足称道。反驳以名士纵酒为风雅之见。

「清风行处散,白日坐来曛」:清风走过便消散,白日坐着也昏沉。形容酒后的精神状态。

「请谢杯中物,还图阁上云」:请谢绝杯中酒物,还当图谋青云之志。以劝勉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对仗精工,层次分明。酣宫对醉市,从朝堂到市井,遍言酒害无处可避。千钟王业丧与一旦霸图分以千钟与一旦对比,量多时久与祸来极速形成反差,警示意味强烈。阮籍何须羡与刘伶不足云直接反驳魏晋名士纵酒之风,见解独到。末联杯中物与阁上云意象对比,以小物对大志,激励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戒酒为主题,不拘于一般的劝诫,而是将饮酒与治国安邦、修身立德联系起来,立意高远。沈鋘敢于否定阮籍、刘伶等传统认为的风雅之士,体现了他务实的处世态度和以天下为己任的士大夫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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