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

明 · 沈鍊

译文

八宝山前精舍开,石床泉磴翠微隈。

八宝山前开辟了清修的精舍,石床泉阶在青翠的山弯处。

炼丹自穴烟霞洞,把卷常登草树台。

在烟霞缭绕的洞中自行炼丹,手执书卷常常登上草木丛生的高台。

数梦攀天珠阙近,暂歌出塞紫云回。

多次梦见攀上天庭珠阙近在眼前,暂且高歌一曲出塞曲紫云回旋。

承明三疏心偏忆,空有皇都白雁来。

心中偏偏回忆起在承明殿三次上疏的往事,徒然有皇都的白雁飞来。

赏析

题解
此诗抒写秋日怀归之情,诗人在八宝山精舍修道读书,但心中仍念念不忘朝廷与京城。炼丹修道与出仕报国两种念头的冲突,构成全诗的内在张力。

逐句解读
「八宝山前精舍开,石床泉磴翠微隈」——八宝山前精舍开建,石床泉阶深藏在翠微的弯角处。

「炼丹自穴烟霞洞,把卷常登草树台」——在烟霞洞中自行炼丹,手执书卷常登上草树台。

「数梦攀天珠阙近,暂歌出塞紫云回」——数次梦见攀登天庭珠阙近在眼前,偶尔歌一曲出塞曲紫云回旋。

「承明三疏心偏忆,空有皇都白雁来」——曾在承明殿三次上疏心中仍时时忆起,如今空有皇都的白雁飞来。

艺术手法
全诗以「精舍」「炼丹」「烟霞洞」的修道意象与「攀天珠阙」「承明三疏」的仕途意象对举,形成出与处的张力。

「数梦攀天」暗示心仍未放下功名;

「暂歌出塞」以出塞曲暗示曾经的家国情怀。末句「空有皇都白雁来」以「空」字点题——白雁虽来而朝廷不召,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精舍修道的清幽场景寄托仕途失意的幽微心事,出与处的矛盾贯穿全篇。炼丹与上疏、烟霞与承明,两组意象的对峙构成全诗张力,末以「空有」二字收束,将壮志未酬的遗憾含蓄道出,是秋怀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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