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离别
明 · 沈鍊
译文
江月湛清夜,皎日当及晨。
江月清澈的夜晚,皎洁的太阳当在清晨升起。
阴晖复阳曜,照见离别人。
月光与日光交替照耀,照见了离别之人。
借问远行客,何为轻青春。
请问远行的客人,为何轻弃大好的青春时光。
答云有所以,边塞多风尘。
回答说自有缘故,边塞多战乱之患。
男儿急君父,时世良苦辛。
男儿当以君父之事为急,时世确实辛苦艰难。
心高悲俗缘,义重辞所亲。
心志高远却悲叹被世俗因缘所牵,义重如山只能辞别至亲之人。
佳人收泪拜,脱钗致慇勤。
妻子收起眼泪下拜,解下钗环致以殷勤之意。
功名千古义,情昵一日新。
功名是千古的道义,而私情只是一日之新。
君行为邦国,何须恋妾身。
你此行是为了国家,不必眷恋我。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古离别」为题,拟乐府旧题,写征人与妻子离别之苦。诗以对话体展开,先写离别之景,再以问答形式揭示征人赴边的不得已,最后以妻子的深明大义收束,表现了忠孝与爱情之间的矛盾与抉择。
逐句解读
「江月湛清夜」——江月清澈的夜晚,写离别之时。
「皎日当及晨」——皎洁的太阳当在清晨,日月更替暗示时光不可留。
「阴晖复阳曜」——月光与日光交替照耀。
「照见离别人」——照见了离别之人,日月之光照见离别之悲。
「借问远行客」——请问远行的客人。
「何为轻青春」——为何轻视大好青春,以问语写别离之不可解。
「答云有所以」——回答说自有缘故。
「边塞多风尘」——边塞多战乱之患,此为离别之因。
「男儿急君父」——男儿当以君父之事为急,忠孝为先。
「时世良苦辛」——时世确实辛苦艰难,感叹时局之艰。
「心高悲俗缘」——心志高远却悲叹被世俗因缘所牵。
「义重辞所亲」——义重如山只能辞别至亲之人。
「佳人收泪拜」——妻子收起眼泪下拜,强忍悲痛。
「脱钗致慇勤」——解下钗环致以殷勤之意,以物寄情。
「功名千古义」——功名是千古的道义。
「情昵一日新」——而私情只是一日之新,以义与情对比。
「君行为邦国」——你此行是为了国家。
「何须恋妾身」——不必眷恋我,深明大义。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话体为核心结构,问答之间推进情节与情感。
「借问远行客,何为轻青春」以问语起波澜,「答云有所以,边塞多风尘」以答语释疑。
「功名千古义,情昵一日新」以时间维度对比公义与私情,工整有力。
「君行为邦国,何须恋妾身」以妻子的口吻作结,舍弃儿女之情而成全家国之义,人物形象鲜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对话体写离别之情,在征人与妻子的问答中将家国大义与儿女私情并置,最终以深明大义收束,既写出征人之不得已,又写出妻子之识大体,哀而不伤,正大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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