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塞曲

明 · 沈鍊

译文

边塞苦杀伤,将军多怯懦。

边塞苦于杀伤之祸,将军大多怯懦畏战。

天骄迅电驰,宛马流星过。

敌军如天骄般迅疾如闪电奔驰,敌骑如流星般飞驰而过。

借问食肉徒,何人贻此祸。

请问那些身居高位的食肉之人,是谁造成了这样的祸患。

翩翩游侠子,仗剑出闾里。

翩翩风度的游侠少年,手持宝剑走出里巷投身报国。

忠贞白日悬,机关当时起。

忠贞之心如白日高悬,权谋机巧却在此时间滋生。

挽弓不在强,骑马不在良。

拉弓不在于力量强弱,骑马不在于马匹优劣。

所贵寸心白,烈烈如秋霜。

所贵的是内心光明磊落,刚烈如同秋霜一般不可侵犯。

我生知有死,生死皆前定。

我生来就知道终有一死,生死都是命中注定。

何用苦低徊,从人学邪佞。

何必苦苦犹豫不决,去跟随别人学那邪佞之事。

赏析

题解
此诗拟乐府「出塞曲」旧题,写边塞之苦与将士之志。沈鍊先写边塞将帅怯懦误国之弊,再写游侠仗剑报国之壮,最后抒写自己视死如归、坚守正道的信念,体现了强烈的批判精神与刚正的人格。

逐句解读
「边塞苦杀伤」——边塞苦于杀伤之祸。

「将军多怯懦」——将军大多怯懦畏战,直斥将帅之无能。

「天骄迅电驰」——敌军如天骄般迅疾如闪电奔驰。

「宛马流星过」——敌骑如流星般飞驰而过,写敌军之强。

「借问食肉徒」——请问那些食肉(居高位)之人。

「何人贻此祸」——是谁造成了这样的祸患,追责当权者。

「翩翩游侠子」——翩翩风度的游侠少年。

「仗剑出闾里」——手持宝剑走出里巷,投身报国。

「忠贞白日悬」——忠贞之心如白日高悬,光明磊落。

「机关当时起」——权谋机巧在此时滋生,暗指忠贞反遭算计。

「挽弓不在强」——拉弓不在于力量强弱。

「骑马不在良」——骑马不在于马匹优劣。

「所贵寸心白」——所贵的是内心光明磊落。

「烈烈如秋霜」——刚烈如同秋霜一般不可侵犯。

「我生知有死」——我生来就知道终有一死。

「生死皆前定」——生死都是命中注定。

「何用苦低徊」——何必苦苦犹豫不决。

「从人学邪佞」——去跟随别人学那邪佞之事,决不随波逐流。

艺术手法
全诗由叙事、抒情、议论三部分构成,层次分明。

「将军多怯懦」直斥时弊,语言犀利。

「挽弓不在强,骑马不在良」以俗语式的对仗引出「所贵寸心白」,由武转德,以理服人。

「烈烈如秋霜」以秋霜喻人格之刚烈,意象鲜明有力。末四句以生死观收束,态度决绝,掷地有声。

总体评价
此诗从批判将帅怯懦到歌颂游侠忠贞,再到抒写个人生死观,三个层次由外而内、由人及己,层层深入。

「所贵寸心白,烈烈如秋霜」是全诗的灵魂,将武勇之志升华为道德人格的追求,体现了沈鍊刚直不阿的精神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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