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广文贾襄一被劾

明 · 申佳允

译文

弹章何事到寒毡,归路萧萧侠骨坚。

弹劾的奏章为何落到寒微的学官头上,归路萧萧但侠骨依然坚贞。

道巳将穷文未丧,世皆欲杀我犹怜。

大道虽然将要穷尽但文脉未绝,世人都想置他于死地我却仍然怜惜。

青山白社囊新草,赤水丹炉谱大还。

青山白社之中囊中装着新写的诗文,赤水丹炉之旁谱写着大还丹的秘法。

荒芜故园松菊老,一犁春雨汶阳田。

荒芜的故园中松菊已经老去,一犁春雨耕耘着汶阳的田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闻广文贾襄一被劾而作,以愤慨之笔为友人鸣不平。诗人以"道巳将穷文未丧,世皆欲杀我犹怜"为核心,写出了在道义与权势的冲突中对友人的坚定支持,是一首情理兼备的鸣不平之作。

逐句解读
「弹章何事到寒毡,归路萧萧侠骨坚。」弹劾的奏章为何波及到清寒的学官,归路上萧萧风声中侠骨依然坚挺——以"寒毡"(学官之位)写其清贫,以"侠骨坚"写其不屈。

「道巳将穷文未丧,世皆欲杀我犹怜。」正道已将走到尽头但文脉未绝,世人都想置他于死地而我依然怜惜——此联为全诗之眼,"道穷"与"文未丧"的转折,"世皆欲杀"与"我犹怜"的对比,写出了道义与权势的对立。

「青山白社囊新草,赤水丹炉谱大还。」青山白社之中囊括新诗草稿,赤水丹炉之畔谱写大还丹诀——以隐逸与修道的意象写贾襄一的去向,暗示其将归隐修道。

「荒芜故园松菊老,一犁春雨汶阳田。」荒芜的故园松菊已老,一犁春雨耕种汶阳之田——以陶渊明"松菊犹存"之典写归隐,以"汶阳田"写故乡之耕读。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为基本手法:"道穷"与"文未丧"、"世皆欲杀"与"我犹怜",两组对比构成了全诗的情感张力。

"寒毡"与"侠骨"的并置,以物质之贫反衬精神之富。后半以"青山白社""赤水丹炉""松菊""汶阳田"等隐逸意象,为友人的被劾找到了精神的出路。

总体评价
此诗为友人被劾鸣不平,不流于单纯的抱怨或哀叹,而是以"道穷文未丧"的信念与"世杀我怜"的立场,写出了一种在逆境中坚守道义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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