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 其二

明 · 佘翔

译文

今夕复何夕,皎皎明月光。

今天夜晚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夜晚啊,天上的那轮明月份外皎洁明亮洒下如银的清辉。

酌酒登高楼,岂不怀故乡。

斟满了一杯美酒独自登上高高的楼台向远方眺望,心中怎么可能不深深地怀念着遥远的那一方故土家乡呢。

欲驾车无輗,欲济河无航。

想要套上马车出发却连车辕上关键的横木輗都没有,想要渡过面前的河水却连一条可以航行的渡船都找不到。

仰视云汉间,迢迢参与商。

抬头仰望那天上银河星空的深处,只见参星和商星迢迢万里遥遥相对此出彼没永远也不能够相见。

悲风西北来,越鸟东南翔。

悲凉凄寒的秋风从西北方向呼啸着吹过来,南方的越鸟尚且知道展翅向着东南方向飞回自己的巢穴。

援琴不成曲,清泪沾衣裳。

拿起身边的古琴想要弹奏一曲来排遣愁绪却心乱如麻怎么也弹不成一个完整的曲调,清澈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淌下来沾湿了身上穿的衣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佘翔《杂诗》中的第二首,是一首抒写思乡之苦的五言古体诗。全诗以皎皎明月引发乡愁起笔,写诗人在高楼饮酒遥望故乡,却因车无輗、河无航而不能归去,继以参商二星不能相见、越鸟东南飞翔等意象层层渲染隔绝之苦,末以援琴不成曲、清泪沾衣裳收束,将游子的思乡之痛写得深沉而动人。

逐句解读

「今夕复何夕,皎皎明月光。」今夜究竟是怎样的夜晚啊,天上的月光是如此皎洁明亮。

「酌酒登高楼,岂不怀故乡。」斟上美酒登上高楼远眺,心中怎能不怀念远方的故乡。

「欲驾车无輗,欲济河无航。」想要驾车却找不到车辕上的横木,想要渡河却找不到可以航行的船只。

「仰视云汉间,迢迢参与商。」仰望银河星空之间,参星和商星迢迢万里遥遥相对永不相见。

「悲风西北来,越鸟东南翔。」悲凉的秋风从西北方吹来,南方的越鸟向东南方向飞翔归巢。

「援琴不成曲,清泪沾衣裳。」拿起琴来想弹奏却弹不成曲调,清清的眼泪止不住地沾湿了衣裳。

艺术手法

全诗以情景交融、层层递进为基本手法。起句「今夕复何夕」化用《诗经·绸缪》成句,以反问语气强化了明月夜下的恍惚之感,将读者的情绪带入一种恍惚惘然的境界。

「皎皎明月光」以叠词写月之明,月光是思乡最经典的触媒。

「欲驾车无輗,欲济河无航」用工整对仗与双重比喻,车无輗则不能行,河无航则不能渡,以具体的行路之难比喻归乡之不可能。

「仰视云汉间,迢迢参与商」用典故手法,参星与商星此出彼没永不相见,比喻自己与故乡天各一方。

「悲风西北来,越鸟东南翔」用对仗与反衬,越鸟尚知向东南飞翔归巢,而人却困于高楼不能归去,鸟之能归反衬人之不能归。末句「援琴不成曲」以细节描写写游子的心烦意乱,琴声本可遣愁,如今却连曲都弹不成,愁之深可见一斑。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情感真挚、意象精美的思乡佳作。诗人善于将抽象的乡愁化为具体的意象,从月光、高楼到参商、越鸟,每一个意象都承载着浓厚的思乡之情,层层叠加,愈转愈深。全诗化用古诗经典而不露痕迹,对仗工整而自然流转,语言清丽而情感深沉,尤其「欲驾车无輗,欲济河无航」的对偶句,将归乡之难的感受凝练为永久的诗歌意象,充分展现了佘翔拟古诗的高超艺术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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