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十首 其一 之推

明 · 佘翔

译文

绵上山何高,千盘临绛水。

绵上的山多么高耸,千回百转俯临绛水。

有蛇伏其中,依依母与子。

有蛇伏在山中,母蛇与子蛇相依不舍。

岂无从龙功,贪天窃所耻。

难道没有随从君主建功的功劳?但把天功据为己有是令人耻辱的。

悬书在宫门,山中呼不起。

悬书张贴在宫门之上,在山中呼唤却再也起不来。

烈火被林皋,象焚良以齿。

烈火覆盖了山林水岸,大象被焚毁只因有象牙。

生岂薄君恩,所愿从母死。

活着岂是轻视君恩?所愿只是跟随母亲同死。

峨峨山上祠,郁郁松与梓。

巍峨的山上有祠堂,松树与梓树郁郁葱葱。

至今寒食时,行人伤遗垒。

直到今天寒食节时,过路行人为这遗迹伤感。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史十首其一之推,写介子推的隐逸与焚死绵山的悲剧,表达对忠隐之士的哀悼。

逐句解读
「绵上山何高,千盘临绛水」——绵上的山何等高峻,千盘山路俯临绛水。

「有蛇伏其中,依依母与子」——有蛇伏在其中,依依不舍母与子。

「岂无从龙功,贪天窃所耻」——难道没有从龙之功,贪天之功窃以为耻。

「悬书在宫门,山中呼不起」——悬书于宫门之上,山中呼唤不起来。

「烈火被林皋,象焚良以齿」——烈火覆盖了林皋,大象被焚实因象牙。

「生岂薄君恩,所愿从母死」——生前岂是薄于君恩,所愿只是从母而死。

「峨峨山上祠,郁郁松与梓」——峨峨山上的祠堂,郁郁葱葱的松梓。

「至今寒食时,行人伤遗垒」——至今寒食时节,行人为遗垒而伤怀。

艺术手法
「有蛇伏其中,依依母与子」以蛇的母子相依隐喻介子推与母亲的相依为命。

「烈火被林皋,象焚良以齿」以象因象牙而被焚写才德之士因才德而遭祸的悲剧。

「悬书在宫门」以龙蛇之歌的典故写介子推的隐逸与君王的追悔。

总体评价
此诗咏介子推之作,以蛇母子的意象写人母子的相依,以象焚的比喻写才德之累,「至今寒食时,行人伤遗垒」以寒食的民俗写永恒的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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