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诗 其四
明 · 佘翔
译文
女萝何袅袅,杨柳何依依。
松萝藤蔓长长垂挂下来是何等的袅娜柔美啊,杨柳枝条在春风中轻轻摇摆又是何等的依依不舍啊。
皎皎谁家妇,罗绮媚春晖。
那位容颜皎洁如同明月一般的是谁家的妇人呢,身上穿着的绫罗绸缎在温暖的春日阳光照耀下显得格外妩媚动人。
妆成妒桃李,流涕倚双扉。
她精心梳妆打扮完毕之后那美丽的容貌连盛开的桃花和李花都要自愧不如心生妒忌,然而她却独自流着伤心的眼泪默默地倚靠在那扇双开门前。
荡子新婚别,三年行不归。
她那在外浪迹四方的丈夫在新婚之后不久便与她分别离去了,如今已经整整三年过去了出行在外一直没有回来过。
青春嗟自老,红颜亦已非。
大好的青春年华就在这一天天独自叹息嗟伤之中白白地老去了,昔日那美丽的红颜容貌也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的年轻动人了。
俯仰切中怀,何以解渴饥。
这一俯一仰顾盼之间那种失落的感伤深深地牵动着内心深处的情怀,又有什么办法能够排遣化解得了这如同饥渴一般煎熬的相思之苦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佘翔《古诗》组诗中的第四首,是一首描写弃妇之怨的拟古闺怨诗。全诗以女萝依附杨柳起兴,引出一位美丽而孤独的女子形象,写她盛妆之下却泪流满面、倚门而望的凄凉处境。诗中叙述她新婚不久便与丈夫分别,三年未归,青春在等待中老去,红颜在孤寂中消退,将弃妇内心的渴慕与饥渴写得淋漓尽致。全篇深得《古诗十九首》闺怨之遗意,缠绵哀婉,动人肺腑。
逐句解读
「女萝何袅袅,杨柳何依依。」女萝藤蔓是何等的袅娜柔美,杨柳枝条又是何等的依恋依依。
「皎皎谁家妇,罗绮媚春晖。」那位皎洁如月的女子是谁家的妇人,身着绫罗绸缎在春日阳光中格外妩媚。
「妆成妒桃李,流涕倚双扉。」梳妆打扮完毕后美貌令桃花李花都自愧不如,然而她却流着眼泪倚靠在双扉门前。
「荡子新婚别,三年行不归。」她那浪迹在外的丈夫在新婚不久便与她分别,已经三年了出行在外一直没有回来。
「青春嗟自老,红颜亦已非。」大好青春在叹息中独自老去,昔日美丽的红颜也已不复当年模样。
「俯仰切中怀,何以解渴饥。」一俯一仰之间这种失落感深深牵切着内心,又有什么可以排遣这如饥似渴的相思之苦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起兴开篇,化用《诗经》"女萝"与"杨柳依依"的意象,将自然界藤蔓依附树木、杨柳依依不舍的景象与思妇依恋丈夫的情感巧妙对应。
「袅袅」「依依」用叠词,一柔一恋,音韵悠长。
「皎皎谁家妇」以设问引入女主人公,"皎皎"二字写出女子容颜的明洁如月。
「妆成妒桃李」用拟人手法,写盛妆之下连桃李都自愧不如,极写其美。
「流涕倚双扉」以动作特写定格思妇倚门而泣的画面,美貌与泪水的强烈反差令人动容。
「青春嗟自老,红颜亦已非」用工整对仗写时光的无情,"青春"对"红颜","自老"对"已非",将弃妇对年华虚掷的伤痛写得入木三分。末句「何以解渴饥」以比喻收束,将相思之苦比作饥渴,化虚为实,余味无穷。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在继承《古诗十九首》弃妇题材基础上,融入了诗人独特感受的优秀闺怨佳作。全诗以女萝起兴,以倚扉而泣为视觉中心,将一位美丽而孤独的弃妇形象刻画得栩栩如生。诗中既有对女性之美的精致描写,又有对女性之痛的深切同情,叠词与对仗的运用使全篇音韵回环、意象精美。尤其是「妆成妒桃李」与「流涕倚双扉」的强烈对比,将华美外表与悲苦内心的张力推到极致,深具艺术感染力,是明代拟古闺怨诗中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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