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念乔司马不得会哭
明 · 邵宝
译文
烛照高斋坐论文,十回侍侧九乔君。
烛光照亮了高高的书房,我们坐在一起讨论文章学问,十回在老师身旁侍坐,其中有九回都有乔君在场。
讣传两地恸复恸,声隔九原闻不闻。
讣告传来我们分处两地,悲痛之上又加悲痛,你的声音已被九泉隔绝,不知你还听得到否。
南国江山愁夜雨,西涯水月梦秋云。
南国的江山笼罩在夜雨之中仿佛也在发愁,西涯师门下的水月之游如今只能如秋云般在梦中追寻。
独怜风雪泷冈馆,犹许幽谈到夕曛。
唯独怜惜那风雪中的泷冈馆,还容许我们曾在那里幽静地畅谈直到夕阳西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邵宝悼念友人乔司马之作。诗人与乔君曾同在李东阳(西涯)门下,高斋侍侧,论文切磋,情谊深厚。乔司马卒后,诗人因雨中阻隔不得亲赴灵前哭吊,遂以此诗寄哀。诗中写讣音传来两地震恸,阴阳永隔之悲,又以夜雨秋云之景衬哀思,末以泷冈馆风雪中幽谈至暮的回忆收束,既悼亡友,又念师门,情感沉挚。
逐句解读
「烛照高斋坐论文」烛光照亮了高高的书房,我们坐在一起讨论文章学问。
「十回侍侧九乔君」十回在老师身旁侍坐,其中有九回都有乔君在场。
「讣传两地恸复恸」讣告传来我们分处两地,悲痛之上又加悲痛。
「声隔九原闻不闻」你的声音已被九泉隔绝,不知你还听得到否。
「南国江山愁夜雨」南国的江山笼罩在夜雨之中仿佛也在发愁。
「西涯水月梦秋云」西涯门下的水月之游如今只能在秋云般的梦中追寻。
「独怜风雪泷冈馆」唯独怜惜那风雪中的泷冈馆。
「犹许幽谈到夕曛」还容许我们在那里幽静地谈论直到夕阳西下。
艺术手法
全诗以悼亡为题,以追忆为线,以景衬情为骨,写得沉挚悲凉。首联"烛照高斋坐论文,十回侍侧九乔君"以"烛照高斋"写昔日论文之景,以"十回侍侧九乔君"写乔君与己同在师门朝夕相处之密,追忆温馨而暗含今日之悲,以乐衬哀。颔联"讣传两地恸复恸,声隔九原闻不闻"以"两地"写天各一方,以"恸复恸"写悲不自胜,以"九原"用春秋晋国卿大夫墓地之典,写阴阳永隔,以"闻不闻"的诘问将悲痛推向高潮,沉痛至极。颈联"南国江山愁夜雨,西涯水月梦秋云"转以景写情,"南国江山"写所处之地,"愁夜雨"以拟人手法写江山含愁,"西涯"即李东阳之号,"水月"写师门雅集之忆,"梦秋云"写往事如梦如云飘散,景中含情,含蓄深沉。尾联"独怜风雪泷冈馆,犹许幽谈到夕曛"以"泷冈馆"用欧阳修《泷冈阡表》之典寄托哀思,以"风雪"写环境之凄苦,以"犹许幽谈到夕曛"追忆当年畅谈至暮的温馨时光,以昔衬今,余味无穷。
总体评价
此诗悼念同门挚友,以追忆昔日论文之乐衬今日阴阳永隔之悲,沉挚动人。
"讣传两地恸复恸,声隔九原闻不闻"一联以反复诘问写悲痛之极,是全篇警策。末以泷冈馆风雪幽谈的回忆收束,以温馨衬悲凉,令人低回不已。全篇用典贴切,情景交融,格调沉郁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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