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葛叹

明 · 邵宝

译文

汉鼎三分,汤七十里。

汉家天下鼎足三分,商汤起初只有七十里的封地。

莘野辍耕,卧龙亦起。

伊尹在莘野停止了耕作出山辅佐商汤,卧龙诸葛亮也从隆中起而辅佐刘备。

夫何为乎,殷兴刘圮。

这是为什么呢,殷商因此兴盛而蜀汉终究残破。

有臣无君,犹君无臣。

有贤臣而没有明君,就好比有明君而没有贤臣一样。

玄德非天,锡彼禅乎复何人。

刘备并非天命所归之人,赐那禅位给他的又是何人呢。

出师二表徒为陈。

前后两篇出师表不过是徒然陈辞罢了。

伊邪葛邪,伯仲皆天民。

是伊尹呢还是诸葛亮呢,他们两位都是胸怀天下的天下之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邵宝咏史之作,以"伊葛叹"为题,咏叹伊尹与诸葛亮两位古代贤臣的功业与命运。伊尹辅商汤成就帝业,诸葛亮辅刘备三分天下,两人皆以布衣之身辅佐明主,成就千秋功业。诗中感叹殷商因伊尹而兴、刘汉因葛亮而圮(残破),又感慨"有臣无君,犹君无臣",暗含对君臣际遇的深刻思考,格调苍凉深沉,是明代咏史诗中的佳作。

逐句解读
「汉鼎三分,汤七十里」汉家天下鼎足三分,商汤起初只有七十里的封地。

「莘野辍耕,卧龙亦起」伊尹在莘野停止了耕作出山辅汤,卧龙诸葛亮也从隆中起而辅刘。

「夫何为乎,殷兴刘圮」这是为什么呢,殷商因此兴盛而刘汉终究残破。

「有臣无君,犹君无臣」有贤臣而无明君,就好比有明君而无贤臣。

「玄德非天,锡彼禅乎复何人」刘备并非天命所归,赐那禅位给他的又是何人呢。

「出师二表徒为陈」出师前后两篇表文不过是徒然陈说罢了。

「伊邪葛邪,伯仲皆天民」是伊尹呢还是葛亮呢,他们两位都是天下之民。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古体写咏史,语言精练如铭文,格调苍凉深沉。首以"汉鼎三分,汤七十里"并举两事,以诸葛亮辅刘备三分天下与商汤以七十里封地起家相对照,起得凝练有力。

"莘野辍耕,卧龙亦起"以伊尹耕于莘野而出山辅商与诸葛亮号"卧龙"而起于隆中相对照,以"辍耕""亦起"写出两位贤臣的出山之态,意象鲜明。

"夫何为乎,殷兴刘圮"以疑问句转折,以"殷兴"与"刘圮"形成对比,殷商因伊尹而兴、蜀汉虽葛亮而终亡,令人深思。

"有臣无君,犹君无君"以哲理性的议论写出君臣际遇的重要,以"犹"字将两种遗憾等同,含意深刻。

"玄德非天,锡彼禅乎复何人"以"非天"写刘备非天命所归,以疑问句写对历史命运的困惑,言近旨远。

"出师二表徒为陈"以"徒为陈"三字写诸葛亮前后《出师表》的徒然陈辞,寄寓了对贤臣虽忠而功业难成的深沉感慨。末以"伊邪葛邪,伯仲皆天民"收束,以"伯仲"将伊尹与诸葛亮相提并论,以"天民"写出他们虽为布衣而胸怀天下的品格,格调苍凉而崇高。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古体写咏史,以伊尹与诸葛亮并举,感叹贤臣的功业与命运,格调苍凉深沉。

"夫何为乎,殷兴刘圮"一句以对比写历史的命运,含意深刻,是全篇警策。全诗语言精练如铭文,议论警辟,将叙事、议论与抒情融为一体,是明代咏史诗中以简练取胜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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