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门行送刘学正赴陜州
明 · 邵宝
译文
君不见黄河之水从西来
你没看见黄河之水从西方奔涌而来
东行万里到陜郡
东行万里到达陕郡
有石横亘势欲回
有巨石横亘其间水势似乎要回旋
天教禹凿三门开
天教大禹凿开三门
百川风雨万壑雷
百川汇聚风雨交加万壑雷鸣
下孰为之挽
下面是谁在挽拉水流
上孰为之推
上面是谁在推挤水势
当时神禹何不一凿去
当时神禹为何不一并凿去
留此险阻胡为哉
留下这险阻究竟是为了什么
玄敬为予言
玄敬告诉我
神门在中人北际
神门在中间人门的北边
鬼门居南不可济
鬼门在南边不可渡过
水争石斗两无情
水与石争斗两者都无情
地险天生难尽弃
地势险要天生如此难以完全弃去
乾坤万古一奇观
天地间万古以来的一大奇观
节宣亦为狂澜计
节制宣泄也是为狂澜谋划
不然下此复有底
否则此下还有什么止境
柱山形如滟滪当江间
柱山形如滟滪堆横挡江中
应愁一倒不复还
应担心一旦倾覆便不复返
识者观风似观水
有识之人观风如同观水
作人之道固如此
做人之道本来也是如此
寥寥古调数千年
寥寥古调已历经数千年
青眼高歌对吾子
以青眼高歌面对你这位君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刘学正赴陕州而作。诗中描写黄河三门之险,以大禹治水的壮举映衬人力的伟大,又以三门之险喻人生之难,末以观风水喻作人之道,寄寓深意。
逐句解读
「君不见黄河之水从西来」——你没看见黄河之水从西而来。起笔壮阔。
「东行万里到陜郡」——东行万里到达陕郡。
「有石横亘势欲回」——有巨石横亘其势欲回。三门峡地势险要。
「天教禹凿三门开」——天教大禹凿开三门。
「百川风雨万壑雷」——百川风雨交加万壑雷鸣。写三门水势之猛。
「下孰为之挽」——下面是谁在挽拉?「上孰为之推」——上面是谁在推挤?水势汹涌无人能挽推。
「当时神禹何不一凿去」——当时神禹为何不一并凿去?「留此险阻胡为哉」——留下这险阻是为什么呢?设问发议。
「玄敬为予言」——玄敬告诉我。
「神门在中人北际」——神门在中间人门的北边。
「鬼门居南不可济」——鬼门在南边不可渡过。
「水争石斗两无情」——水与石争斗两者无情。
「地险天生难尽弃」——地势险要天生如此难以完全弃去。
「乾坤万古一奇观」——天地间万古一奇观。
「节宣亦为狂澜计」——节宣也是为狂澜做打算。节制宣泄以防水患。
「不然下此复有底」——否则下面还有什么呢。
「柱山形如滟滪当江间」——柱山形状如滟滪堆横挡江中。
「应愁一倒不复还」——应该担心一旦倾倒便不复返。
「识者观风似观水」——有识之人观风如同观水。
「作人之道固如此」——做人之道本来也是如此。
「寥寥古调数千年」——寥寥古调已历数千年。
「青眼高歌对吾子」——以青眼高歌面对你。青眼表示看重,送别之意殷切。
艺术手法
全篇以三门之险为喻,将自然之险与人生之道贯通。
「水争石斗两无情」写自然之酷烈,「识者观风似观水」转入哲理,从自然景观升华到人生智慧。诗中多次设问(何不一凿去、胡为哉),增强了议论的力度。末以「青眼高歌」收束,从前面的险壮景象转为友情的温暖,张弛有度。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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