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药诗
明 · 邵宝
译文
醉后谢山翁,梦中闻地瘿。
醉后拜谢那山中老翁,在梦中听闻了一种叫作"地瘿"的灵药。
仙人戴唐巾,飘飘发垂领。
梦中的仙人戴着唐式的巾帽,飘飘然长发垂到了衣领之处。
口诵复掌画,除子旧疾疢。
他口中诵念着又用手掌比画着,说这药可以除去你旧日的疾病。
觉来检草经,逢人辄言请。
醒来之后我翻检本草经典,逢人便说起此事并请教询问。
尔来数月馀,笑我捕风影。
这几个月以来,人们笑我如同在捕捉风影一般虚妄不实。
人从芜湖来,自谓能记省。
有人从芜湖来,自称能够记得这种药的情况。
此物出巴陵,近始露茫颖。
此物产于巴陵之地,近来才刚刚露出些端倪苗头。
不知掘者谁,殆如金出矿。
不知挖掘此药的人是谁,此药的珍贵几乎如同黄金从矿石中炼出。
或将汤液之,神功在俄顷。
或许将它煎煮成汤液来服用,其神奇的功效就在俄顷之间。
某也病中风,不死亦天幸。
某人曾经患了中风的病症,没有死去也算是天大的幸运了。
林居十五年,吾亦爱吾胫。
我隐居山林已有十五年了,我也很爱惜我这两条腿脚。
从兹矢长服,不敢一日屏。
从此立誓要长期服用此药,不敢有哪怕一日将它搁置不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邵宝记述梦中所闻灵药之事的奇诗。邵宝酒后梦遇山翁,闻有一种名为"地瘿"的奇药,仙人亲自指点其用法,可除旧疾。醒来后邵宝检阅本草典籍,逢人便问此药,终于从芜湖来客处得知此药出于巴陵。诗中详细记述了寻药的经过与灵药的效用,是一首以诗记事的纪实之作,体现了古人对灵丹妙药的笃信与追寻。
逐句解读
「醉后谢山翁,梦中闻地瘿」醉后拜谢山中老翁,在梦中听闻了一种叫作"地瘿"的灵药。
「仙人戴唐巾,飘飘发垂领」梦中的仙人戴着唐式的巾帽,飘飘然长发垂到了衣领处。
「口诵复掌画,除子旧疾疢」他口中诵念着又用手掌比画着,说可以除去你旧日的疾病。
「觉来检草经,逢人辄言请」醒来后我翻检本草经典,逢人便说起此事并请教询问。
「尔来数月馀,笑我捕风影」这几个月以来,人们笑我如同在捕捉风影一般虚妄。
「人从芜湖来,自谓能记省」有人从芜湖来,自称能够记得这种药的情况。
「此物出巴陵,近始露茫颖」此物产于巴陵之地,近来才刚刚露出些茫然的苗头端倪。
「不知掘者谁,殆如金出矿」不知挖掘此药的人是谁,此药之珍贵几乎如同黄金从矿石中炼出。
「或将汤液之,神功在俄顷」或许将它煎煮成汤液服用,其神奇的功效就在俄顷之间。
「某也病中风,不死亦天幸」某人曾经患了中风的病症,没死也算是天大的幸运了。
「林居十五年,吾亦爱吾胫」我隐居山林已有十五年,我也很爱惜我这两条腿脚。
「从兹矢长服,不敢一日屏」从此立誓要长期服用此药,不敢有一日将它摒弃不用。
艺术手法
全诗为五言古体,以记梦的形式叙述寻药始末,叙事性强而语言质朴。开篇"醉后谢山翁,梦中闻地瘿"以醉后入梦领起全篇,点明灵药之名"地瘿",起笔便带神秘色彩。
"仙人戴唐巾,飘飘发垂领"以唐巾和垂领之发描绘仙人的形象,"飘飘"二字写其超凡脱俗之态,如见其人。
"口诵复掌画,除子旧疾疢"以口诵掌画两个动作写仙人传授药法,以"除子旧疾"点明药效,叙事简练而传神。
"觉来检草经,逢人辄言请"以醒后翻检本草、逢人询问写邵宝对灵药的认真追索,"逢人辄言请"写其求知之切,一个执着求药的形象跃然纸上。
"尔来数月馀,笑我捕风影"以旁人嘲笑"捕风影"反衬邵宝求药之诚,世俗的轻视更显其信念之坚。
"人从芜湖来,自谓能记省"以芜湖来客的证言为转折,使寻药之事出现转机,叙事波澜顿起。
"此物出巴陵,近始露茫颖"交代了药物的产地在巴陵和发现的时间,"茫颖"(即初露端倪)用词精当。
"不知掘者谁,殆如金出矿"以"金出矿"比喻药物之珍贵难得,比喻贴切而有力。
"或将汤液之,神功在俄顷"以"汤液"写药的用法,以"神功在俄顷"写药效之速,既写实又略带传奇色彩。
"某也病中风,不死亦天幸"以某人的中风案例写灵药之验,"不死亦天幸"写其死里逃生之幸。
"林居十五年,吾亦爱吾胫"以"林居十五年"交代邵宝的隐居生活,以"爱吾胫"写对自身健康的珍视,语气亲切而幽默。结尾"从兹矢长服,不敢一日屏"以"矢长服"(矢即发誓)写服用灵药的决心,以"不敢一日屏"写不敢有丝毫懈怠,收束干脆利落。
总体评价
此诗为记梦寻药的纪实之作,以五言古体叙述了一段奇特的求药经历。全诗最大的特色在于叙事生动而语言质朴,将梦境的奇幻与现实寻药的执着巧妙地交织在一起。
"仙人戴唐巾,飘飘发垂领"以简洁的笔触勾画出仙人的形象,栩栩如生。
"觉来检草经,逢人辄言请"与"尔来数月馀,笑我捕风影"形成对比,以世俗的嘲笑反衬求药之诚,富有生活气息。全篇以叙事为主而不乏趣味,"林居十五年,吾亦爱吾胫"以自嘲的口吻写对健康的珍视,使全诗在神秘色彩中不乏亲切的人情味,是邵宝诗作中别具一格的纪实佳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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