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峰书院歌
明 · 邵宝
译文
司徒归欤秋月九,江上寻山历厖糺。
司徒大人在秋九月的时候归来了,在江上寻访群山经历了一番杂糅曲折。
九峰何在郢城西,此景更无他处有。
九峰在哪里呢,就在郢城的西面,这样的景色别处再也不会有。
谁将群物名飞走,取类应出前人口。
是谁用各种飞禽走兽来给群峰命名,这些取譬比拟的名字应当出自前人之口。
为鸡为马为象狮,指点相呼故非偶。
有的叫鸡峰、有的叫马峰、有的叫象峰、有的叫狮峰,人们指点着互相呼唤,所以这些名字的得来并非偶然。
乌岭焦山自色形,远为神仙近慈母。
乌岭和焦山自然有它们的颜色和形态,远的比作神仙近的比作慈母。
方床若为野人悬,断舸不劳津吏守。
方形的石床仿佛是专门为山野之人悬挂的,断损的船只也用不着渡口的官吏去看守。
公心好静复好奇,孰谓伤廉本无取。
公的心性既喜好清静又喜好新奇,谁说这样做有损廉洁本来就不值得取呢。
书堂清敞据中区,曲径烟萝舒复纽。
书堂清朗宽敞占据着中心区域,弯曲的小路上烟萝藤蔓舒展又缠绕。
云开画障当南荣,泉送琴声入西牖。
云雾散开如同画屏正对着南面的屋檐,泉水送来如同琴声般的声响传入西面的窗户。
别来想像三十年,清梦几回诗几首。
离别以来想象着这里三十年的光景,清梦中几回来到这里又写下几首诗。
鉴湖不用乞新恩,故物今还落公手。
不用像贺知章那样乞求皇上赐予鉴湖的恩典,旧日的风物如今又落到了公的手中。
九峰髣髴在壶中,一笑春风共醇酒。
九峰的景色仿佛就收在酒壶之中,在春风中相视一笑共饮醇美的酒。
谢安卧不负东山,杜甫望常依北斗。
谢安隐居卧于东山而没有辜负归隐的初志,杜甫翘首远望常常依望着北斗星的方向。
携满青囊采药多,坐温白石观棋久。
携带着装满药材的青色药囊采了许多草药,坐在温热的白石上看人下棋看了很久。
香山老者复何人,此老此峰皆寿耇。
香山老者白居易又是什么样的人呢,这位老人和这座山峰都是长寿而不衰的。
涯翁大作合磨崖,为问山灵汝知否。
涯翁李东阳的大作应当刻在山崖的摩崖之上,试问山中的神灵你可知晓这件事呢。
原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邵宝所作的一首歌行体长诗,题为"九峰书院歌"。邵宝(1460-1527),字国贤,号二泉,无锡人,明代著名文臣、学者。诗中"司徒"当指某位曾任司徒之职的官员,归乡后于郢城(今湖北钟祥)西面九峰之间建书院。
"九峰"各有其名,以飞禽走兽为喻,各有形态。全诗描写了九峰书院的地理形势、景物风光和人文意蕴,寄寓了对隐逸生活的向往和对友人的赞美。
逐句解读
「司徒归欤秋月九,江上寻山历厖糺。」司徒大人在秋九月的时光归来了,在江上寻访群山经历了一番杂糅曲折。
「九峰何在郢城西,此景更无他处有。」九峰在何处呢,就在郢城之西,这样的景色别处再没有。
「谁将群物名飞走,取类应出前人口。」是谁用各种飞禽走兽来给山峰命名,这些取类比譬应当出自前人之口。
「为鸡为马为象狮,指点相呼故非偶。」有的叫鸡峰、马峰,有的叫象峰、狮峰,人们指点着相互呼唤,所以并非偶然。
「乌岭焦山自色形,远为神仙近慈母。」乌岭和焦山自然有其颜色和形态,远的比作神仙,近的比作慈母。
「方床若为野人悬,断舸不劳津吏守。」方形的石床仿佛是为山野之人悬挂的,断掉的船只也不劳渡口的官吏来看守。
「公心好静复好奇,孰谓伤廉本无取。」公的心性既好清静又好奇异,谁说有损廉洁本不可取呢。
「书堂清敞据中区,曲径烟萝舒复纽。」书堂清朗宽敞占据着中央区域,弯曲的小径上烟萝舒展又缠绕。
「云开画障当南荣,泉送琴声入西牖。」云雾散开如同画屏正对着南面的屋檐,泉水送来琴声般的声音传入西面的窗户。
「别来想像三十年,清梦几回诗几首。」离别以来想像着这里的三十年光景,清梦中几回来到这里又写了几首诗。
「鉴湖不用乞求新恩,故物今还落公手。」不用像贺知章那样乞求鉴湖之恩,旧日的风物如今又回到了公的手中。
「九峰髣髴在壶中,一笑春风共醇酒。」九峰仿佛就在酒壶之中,在春风中相视一笑共饮醇酒。
「谢安卧不负东山,杜甫望常依北斗。」谢安隐居卧东山而不负其志,杜甫翘望常依北斗之方向。
「携满青囊采药多,坐温白石观棋久。」携满青色药囊采了许多草药,坐在温热的白石上看棋看了很久。
「香山老者复何人,此老此峰皆寿耇。」香山老者白居易又是什么人呢,这位老人和这座山峰都是长寿的。
「涯翁大作合磨崖,为问山灵汝知否。」涯翁(李东阳)的大作应当刻在摩崖之上,试问山灵你可知否。
艺术手法
全诗运用了铺陈排比的歌行体手法,从九峰的命名写起,层层展开书院的地理环境和人文内涵。诗人善用比喻,将山峰比作鸡、马、象、狮等飞禽走兽,赋予自然景观以生动形象。
"云开画障当南荣,泉送琴声入西牖"一句以通感手法,将自然之声比作琴声,将云雾散开比作画屏,视觉与听觉交融。诗中用典丰富:谢安东山隐居、杜甫望北斗、香山老者白居易、青囊采药用华佗之典,白石观棋用王质观棋烂柯之典。结构上虚实结合,实写书院景观,虚写历史联想,将九峰书院置于深厚的文化语境中。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气势恢宏、意境优美的书院歌行。诗人以饱满的热情描写九峰书院的山水之美和人文之盛,将自然景观与历史人文融为一体,体现了明代文人书院文化的精神追求。全诗语言流畅而富于变化,用典贴切而不堆砌,结尾以"涯翁大作合磨崖"作结,既是对李东阳文章的推重,也是对九峰书院文化价值的肯定,意蕴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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