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 其二
明 · 邵宝
译文
相逢谁谓吟诗瘦。
与人相逢,谁说我因吟诗而消瘦了。
闻道春来,筋力全胜旧。
听说春天已到,我的精力体力完全胜过往日。
曾将春酒遥称寿。
曾经举起春酒遥遥祝寿。
今年准拟明年又。
今年打算着明年还要再庆祝一番。
梦里周公应不复。
梦中恐怕再也见不到周公了。
笔底春秋,莫问何时就。
笔下著述的春秋大业,不必追问何时能够完成。
老眼摩挲凌宇宙。
老眼昏花地揉搓着,目光却仍能凌驾宇宙之上。
一声啼鸟西堂昼。
一声鸟啼回荡在西堂的白昼里。
赏析
题解
此为邵宝《蝶恋花》组词其二。词写年老之际吟诗自适之情,上阕以"吟诗瘦"入笔,写春来之后精力不减反增,饮酒祝寿;下阕抒怀,感叹周公不复见于梦中,笔底春秋不知何时成就,然而老眼摩挲仍可凌越宇宙,一声啼鸟更显西堂昼静。全词在自嘲中见豪迈,于闲适处寄壮心。
逐句解读
「相逢谁谓吟诗瘦」——与人相逢,谁说我因为吟诗而消瘦了?以反问开篇,带有自嘲之意。
「闻道春来,筋力全胜旧」——听说春天来了,我的筋骨精力完全胜过往昔。
「曾将春酒遥称寿」——曾经端起春酒遥遥举杯祝寿。
「今年准拟明年又」——今年打算着明年还要再如此庆祝。
「梦里周公应不复」——梦里恐怕再也见不到周公了,暗用孔子"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之典,叹年老志衰。
「笔底春秋,莫问何时就」——笔下书写的春秋之业,不必追问何时才能完成。
「老眼摩挲凌宇宙」——老眼昏花地揉搓着,目光却仍能凌驾宇宙之上,见其壮心不已。
「一声啼鸟西堂昼」——一声鸟啼响彻西堂白昼,以动衬静,余韵悠远。
艺术手法
一是用典巧妙,"梦里周公应不复"化用《论语》典故,以孔子自况,含蓄表达年迈志衰之叹。二是欲扬先抑,"老眼摩挲"看似颓唐,紧接"凌宇宙"三字陡然振起,形成强烈反差。三是结句"一声啼鸟西堂昼"以动衬静、以景结情,将豪迈壮阔的情绪归于宁静淡远,极富韵致。四是"全胜旧""准拟明年又"等语呈现乐观旷达的基调。
总体评价
此词在闲适的笔调中寄寓壮心未酬的感慨,自嘲与豪迈并存。
"老眼摩挲凌宇宙"一句最为警策,写出了老而弥坚的精神气概。全词用典精当,情感层次丰富,在从容中见风骨,体现了词人老当益壮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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