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吴门登舟武林二首
明 · 商家梅
译文
来往钱唐路,今朝倍有情。
在钱塘的路上来往行走,今天格外有情致。
蛾眉过柳色,燕语掠江声。
如蛾眉般的远山掠过柳色,燕子的呢喃掠过江水的声响。
远翠如鬟沐,残花带笑迎。
远处的翠山如同女子沐后的发髻,残花带着笑意相迎。
独怜一水上,吴越女盈盈。
唯独喜爱这一水之上,吴越的女子姿态盈盈。
碧水照多思,舟中余有春。
碧水映照着许多思绪,船中尚有春意留存。
最怜从岸草,如恋渡江人。
最是怜爱岸边随行的青草,仿佛恋恋不舍渡江的人。
烟态变浓树,歌声覆绿莼。
烟霭的形态变幻着浓密的树影,歌声覆盖着水面上的绿莼菜。
浮家达者事,亦未自由身。
以船为家是达观之人的事,却也未能得到自由之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明代商家梅从吴门(苏州)登舟前往武林(杭州)途中所作,共二首。第一首写舟行所见春日江景之美与吴越女子的风姿,第二首写舟中对岸草的怜惜与浮家泛宅的感慨。两首诗风格清新婉约,以细腻的笔触捕捉旅途中的情致。
逐句解读
「来往钱唐路,今朝倍有情」,来往于钱塘的路上,今天格外有情思。起笔点明旧地重行,情意更深。
「蛾眉过柳色,燕语掠江声」,如蛾眉般的远山掠过柳色,燕语呢喃掠过江声。以蛾眉喻远山,与柳色相映;燕语与江声交织,声色并茂。
「远翠如鬟沐,残花带笑迎」,远处的翠山如刚刚沐洗的发髻,残花带着笑意迎接。拟人手法赋予山水花木以情态。
「独怜一水上,吴越女盈盈」,独独怜爱这一水之上,吴越女子身姿盈盈。写江上女子的美好风姿。
「碧水照多思,舟中余有春」,碧水照映着许多思绪,舟中尚有几分春意。转入内心感受。
「最怜从岸草,如恋渡江人」,最怜爱顺从岸边的草,仿佛恋恋不舍渡江之人。以草拟人,写出眷恋之情。
「烟态变浓树,歌声覆绿莼」,烟雾姿态变幻着浓密的树林,歌声覆盖着绿色莼菜。视听交融。
「浮家达者事,亦未自由身」,浮家泛宅是旷达者的事,却也未必是自由之身。感慨即使是隐逸之人也难真自由。
艺术手法
此诗善用拟人手法:「残花带笑迎」赋予花以笑意,「如恋渡江人」赋予草以恋惜之情,将自然景物人格化,增强了情感的表达。色彩运用鲜明:「柳色」「远翠」「碧水」「绿莼」,构成一幅清丽的江南水乡图。两首之间由外在景物转向内心感慨,由「吴越女盈盈」的欣喜到「亦未自由身」的惆怅,形成情感层次的变化。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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