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伯敬渡漳河

明 · 商家梅

译文

不觉朝从邺下过,更于薄暮渡漳河。

不知不觉清晨已从邺城旁经过,更在傍晚时分渡过了漳河。

频询故迹情难减,为记遗文事转多。

频频询问古迹遗踪,追怀之情难以消减,为了记录遗留下来的文字碑刻,发现值得记载的事情反而越来越多。

枯柳覆村疏有路,寒云隔水去无波。

枯萎的柳树覆盖着村庄,稀疏间尚有小路可通,寒冷的云气遮隔水面,远去的水面不见波澜。

溅溅俱是千秋恨,铜雀风流可奈何。

河水溅溅流响,仿佛都是千秋的遗恨,铜雀台昔日的风流又能怎样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明代诗人商家梅与友人伯敬同渡漳河时所作。漳河流经邺城故地,曹操曾建铜雀台于此,留下无数风流遗迹。诗人渡河之际,追怀邺下往事,感慨万千,遂成此篇。

逐句解读
「不觉朝从邺下过」——不知不觉间,清晨已从邺城旁经过。起笔以“不觉”二字写出行程的匆忙,也暗示对邺下古地的眷恋。

「更于薄暮渡漳河」——更在傍晚时分渡过漳河。朝发邺下,暮渡漳河,一日之间行色匆匆。

「频询故迹情难减」——频频询问古迹遗踪,心中追怀之情难以消减。

「为记遗文事转多」——为了记录那些遗留下来的文字碑刻,发现值得记载的事反而越来越多。两句写求知若渴、流连忘返之态。

「枯柳覆村疏有路」——枯萎的柳树覆盖着村庄,稀疏间尚有小路可通。

「寒云隔水去无波」——寒冷的云气遮隔水面,远去的水面不见波澜。两句以荒凉萧瑟的景象衬托历史沧桑。

「溅溅俱是千秋恨」——河水溅溅流响,仿佛都是千秋遗恨。溅溅既写水声,也暗含悲意。

「铜雀风流可奈何」——铜雀台的昔日风流,如今又能怎样呢?以反诘作结,无限感慨尽在其中。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渡河行旅为线索,将邺下古迹的追怀融入眼前实景。“枯柳”“寒云”的冷色调与“铜雀风流”的暖色调形成反衬,昔盛今衰之感不言自明。尾联以水声拟恨,移情于物,又将“溅溅”的水声与“千秋恨”相融,声情并茂,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行旅渡河为载体,抒写对邺下古地的追怀之情。从“频询故迹”的执着到“可奈何”的无奈,情感层层递进,将历史兴亡的感慨写得深沉而不颓废,是明代咏史诗中颇具韵味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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