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仙 其一
明 · 桑悦
译文
遥瞻太华山,林樾蒙日月。
遥遥瞻望太华山,林木遮蔽了日月的光辉。
西岩穴浮云,突瓦东岭缺。
西边的岩洞中飘浮着云雾,东边的山岭突然缺了一角。
补辏庸神功,山灵永契阔。
拼凑补合全凭神工之力,山灵与我永远相隔遥远。
飒飒朔风劲,四野木叶脱。
飒飒北风强劲地吹着,四野的树叶纷纷脱落。
游人动春兴,残树成点血。
游子触动了春日的兴致,残树上的红叶如同点点血迹。
日暮途或穷,我车肯改辙。
日暮时分道路或许走到了尽头,我的车驾岂肯改变方向。
深湫有神蛟,服食太始雪。
深渊中有神异的蛟龙,吞食着太古的冰雪。
何时为吾驾,飞上太清阙。
何时能为我驾车,飞升上天庭的宫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桑悦游仙诗之一,以五言古体写太华山的仙游之志。诗人以遥瞻太华、林樾蒙日月起兴,写山势之巍峨与风物之萧瑟,继而以"补辏庸神功,山灵永契阔"写造化之工与山灵之约,又以"日暮途或穷,我车肯改辙"写不惧困境的坚定意志,末以"深湫有神蛟,服食太始雪"寄寓服食飞升的仙道理想,通篇意境苍茫,气格雄奇。
逐句解读
「遥瞻太华山」——远远地瞻望那西岳太华山。
「林樾蒙日月」——山林树荫遮蔽了日月的光辉。
「西岩穴浮云」——西边山岩的洞穴中浮云飘出。
「突瓦东岭缺」——东边山岭缺处如突瓦般参差。
「补辏庸神功」——要修补凑合这山势须用庸常的神功。
「山灵永契阔」:与山灵订下永久的契合之约。
「飒飒朔风劲」——飒飒北风劲吹不已。
「四野木叶脱」——四野的树木叶片都已脱落。
「游人动春兴」——游人在此时动了春日登临的兴致。
「残树成点血」——那残树的枝叶红得如同点点的鲜血。
「日暮途或穷」——日暮时分道路或许走到了尽头。
「我车肯改辙」——我的车驾岂肯改道转向呢。
「深湫有神蛟」——那深潭之中有神蛟潜伏。
「服食太始雪」——它服食的是天地太始之雪。
「何时为吾驾」——什么时候它能为我驾车。
「飞上太清阙」——飞升上天到太清宫阙之中。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古体写太华游仙之志,意象苍茫而气格雄奇。起段"遥瞻太华山,林樾蒙日月"以远眺写太华之巍峨,"蒙日月"三字写林木之茂密遮天。
"西岩穴浮云,突瓦东岭缺"以浮云出穴、东岭如瓦写山势之奇崛,"突瓦"二字造语生新。
"补辏庸神功,山灵永契阔"写人与山的灵性契合,意境深远。
"飒飒朔风劲,四野木叶脱"以朔风落叶写时令之萧瑟,视听兼到。
"游人动春兴,残树成点血"以残树红叶如血写春日登临的独特感受,"点血"二字色彩浓烈,造语奇警。
"日暮途或穷,我车肯改辙"以日暮途穷而不改辙写意志之坚定,骨气凛然。末段"深湫有神蛟,服食太始雪。何时为吾驾,飞上太清阙"以神蛟服雪、驾车飞升收束,寄寓仙游太清之志,气格超逸。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太华山为背景写游仙飞升之志,以林樾蒙日、浮云出穴写山势之奇,以朔风落叶、残树点血写时令之萧瑟而色彩浓烈,以日暮不改辙写意志之坚,末以神蛟驾车、飞升太清收束。全篇意象苍茫雄奇,语言生新警策,充分体现了桑悦游仙诗的浪漫气质与雄奇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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