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马行

明 · 桑悦

译文

昔年老杜歌偪侧,只有两言堪叹息。

昔年杜甫歌唱逼仄之苦,只有两句话值得叹息。

日骑官马送还官,道路难行涩如棘。

白天骑官马晚上送还官府,道路难行涩如荆棘。

我修州志蒙官爱,坊长每日轮一疋。

我修州志蒙受官府优待,坊长每天轮换一匹马。

居閒坐卧牵在前,紧要欲行何处觅。

闲坐时马牵在前面,紧要想走时哪里去寻。

东家有马性恶劣,双足拿空向人立。

东家有匹马性情恶劣,双足腾空向人直立。

家僮拚命据其背,振地一跌加两踢。

家僮拼命据守其背,震地一跌还加两踢。

此后谈马便色变,路逢童羖心辟易。

此后谈到马就变了脸色,路上遇到小羊也心生退避。

苏秦说穷问舌在,李全战败疑手失。

苏秦说穷时问舌头还在不在,李全战败时怀疑手是否还在。

我官正居大夫后,肩舆无人足无力。

我官位正居大夫之后,轿子无人抬脚也无力。

几回历览地舆图,茅茨拘闷住不得。

几回翻看地舆图,茅屋拘闷住不下去。

愿同禦寇驾长风,浩浩一身周八极。

愿如列御寇驾着长风,浩浩荡荡一身周游八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劣马行,写骑劣马的窘境。诗人以杜甫"日骑官马送还官"为引,写自己修州志时被派劣马的苦况——"东家有马性恶劣,双足拿空向人立",最终以"愿同禦寇驾长风,浩浩一身周八极"的想象作结——愿如列子御风而行,不必再骑劣马。

逐句解读
「昔年老杜歌偪侧」——昔年杜甫歌唱逼仄之苦。

「只有两言堪叹息」——只有两句话值得叹息。

「日骑官马送还官」——白天骑官马晚上送还官府。

「道路难行涩如棘」——道路难行涩如荆棘。

「我修州志蒙官爱」——我修州志蒙受官府优待。

「坊长每日轮一疋」——坊长每天轮换一匹马。

「居閒坐卧牵在前」——闲坐时马牵在前面。

「紧要欲行何处觅」——紧要想走时哪里去寻。

「东家有马性恶劣」——东家有匹马性情恶劣。

「双足拿空向人立」——双足腾空向人直立。

「家僮拚命据其背」——家僮拼命据守其背。

「振地一跌加两踢」——震地一跌还加两踢。

「此后谈马便色变」——此后谈到马就变了脸色。

「路逢童羖心辟易」——路上遇到小羊也心生退避。

「苏秦说穷问舌在」——苏秦说穷时问舌头还在不在。

「李全战败疑手失」——李全战败时怀疑手是否还在。

「我官正居大夫后」——我官位正居大夫之后。

「肩舆无人足无力」——轿子无人抬脚也无力。

「几回历览地舆图」——几回翻看地舆图。

「茅茨拘闷住不得」——茅屋拘闷住不下去。

「愿同禦寇驾长风」——愿如列御寇驾着长风。

「浩浩一身周八极」——浩浩荡荡一身周游八极。

艺术手法
一是"双足拿空向人立"以马的人立写劣马的凶猛,形象生动。二是"振地一跌加两踢"以"一跌""两踢"写骑劣马的惊险,节奏紧张。三是"此后谈马便色变,路逢童羖心辟易"以夸张手法写恐惧之深——连小羊都怕。四是"愿同禦寇驾长风"以列子御风的典故写摆脱劣马的愿望,从现实困境转向想象的自如。

总体评价
此诗以幽默的笔调写骑劣马的窘境,"谈马便色变"的夸张与"路逢童羖心辟易"的自嘲令人发笑。

"愿同禦寇驾长风"以列子御风的典故收束,从滑稽转向逍遥,是全诗的最佳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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