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嘉定城隍

明 · 任环

译文

戎马长驱后,何当旱魃连。

战马长驱直入之后,又连年遭遇旱灾。

火云空片片,云泽竟玄玄。

火云只是空空地飘了几片,云梦泽终究幽冥深远不见雨水。

却负苍生望,还期大有年。

辜负了苍生的期望,还盼望着能有丰收之年。

也知诚未至,神不为予怜。

也知道是自己的诚意还不够,神明不会来怜惜我。

庭穴蚁何处,长空燕不来。

庭院里蚂蚁洞穴在何处,辽阔的天空燕子也不飞来。

正须潮湿础,又见月盈台。

正当需要柱础石润湿来预示降雨,却又看到明月照满了高台。

汗背翻成雨,劳心已作灰。

背上的汗水翻倒也不能成雨,操劳的心已经化为灰烬。

何当瞻拜际,一洒润苍苔。

何时在瞻仰拜祭之时,能有一场甘霖滋润苍苔。

西云不作雨,东起亦成空。

西边的云不化作雨水,东边升起的云也终成空。

水落三江外,民忧四野中。

水位降落到了三江之外,百姓的忧愁弥漫在四野之中。

天心真默默,神听却聪聪。

上天的心意真是沉默不语,神明的听闻却是聪敏灵通。

愿以狂生齿,将来换岁丰。

愿意用我狂生的年寿,来换取丰收的年成。

戾政干阴谴,招灾自有因。

暴虐的政事触犯了天谴,招致灾祸自然有它的原因。

要知狂子罪,不在细民身。

要知道这狂妄之人的罪过,不在平民百姓身上。

神奉天诛赏,灵来雨海滨。

神明奉行上天的诛罚赏赐,灵验降临降雨于海滨。

但令彫瘵起,还作十分春。

只要让凋敝困苦的百姓复苏,便又如同十分美好的春天。

赏析

题解
此组诗四首写旱灾之忧。戎马长驱后何当旱魃连,火云空片片云泽竟玄玄。却负苍生望还期大有年,末以戾政干阴谴招灾自有因写自省。

逐句解读
「戎马长驱后,何当旱魃连」——戎马长驱之后,何当旱魃又连年作祟。

「火云空片片,云泽竟玄玄」——火云空自片片飘过,云泽竟玄玄无雨。

「却负苍生望,还期大有年」——却辜负了苍生的期望,还期盼着大有之年。

「也知诚未至,神不为予怜」——也知诚意未至,神明不为怜悯。

「庭穴蚁何处,长空燕不来」——庭院穴中蚂蚁去了何处,长空中燕子不来。

「正须潮湿础,又见月盈台」——正需要潮湿的柱础,又看到月光满台。

「汗背翻成雨,劳心已作灰」——汗背翻成雨水,劳心已经化为灰烬。

「何当瞻拜际,一洒润苍苔」——何时瞻拜之际,一洒甘霖润泽苍苔。

「西云不作雨,东起亦成空」——西边云不作雨,东边升起也成空。

「水落三江外,民忧四野中」——水落在三江之外,民忧在四野之中。

「天心真默默,神听却聪聪」——天心真是默默,神听却是聪聪。

「愿以狂生齿,将来换岁丰」——愿以狂生之年齿,将来换取丰年。

「戾政干阴谴,招灾自有因」——戾政触犯了阴谴,招灾自有原因。

「要知狂子罪,不在细民身」——要知狂子之罪,不在细民身上。

「神奉天诛赏,灵来雨海滨」——神明奉天之诛赏,灵来降雨于海滨。

「但令彫瘵起,还作十分春」——只要让凋瘵之民复兴,还作十分春色。

艺术手法
戎马旱魃连写战乱后接旱灾。火云空片片写天旱之象。诚未至神不怜写自省。庭穴蚁、燕不来以动物写旱。愿以狂生齿换岁丰以自我之牺牲写忧民之切。戾政干阴谴以政失写旱灾之因,不在细民身在当政之人。

总体评价
此组忧旱诗以四首写旱灾之忧与自省,忧民之切与自责之深交织,格调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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