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除夕

明 · 饶相

译文

连年奔走长安路,骨肉音疏仆从亲

连年奔走在长安路上,与骨肉亲人音讯疏远,倒与仆从亲近

驰逐渐消髀里肉,摩挲浑是鬓边尘

驰驱奔走逐渐消磨了腿上的肉,摩挲脸上全是鬓边的风尘

岂无杯酒供诗兴,为有乡愁入梦频

难道没有杯酒可以助诗兴,只因为乡愁频频入梦

万里孤身犹似昔,岁华来日又更新

万里之外孤身一人仍如旧日,年华来日又将更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作者在郑州过除夕的感怀之作。连年奔走长安路上,与骨肉音讯疏远,倒与仆从亲近,马背消磨了腿上的肉,鬓边沾满了风尘。虽有杯酒可以助诗兴,却有乡愁频频入梦,孤独依旧如昔。

逐句解读
「连年奔走长安路,骨肉音疏仆从亲」——连年奔走在长安路上,与骨肉亲人音讯疏远,倒与仆从亲近。

「驰逐渐消髀里肉,磨挲浑是鬓边尘」——驰驱奔走逐渐消磨了腿上的肉,摩挲脸上全是鬓边的风尘。

「岂无杯酒供诗兴,为有乡愁入梦频」——难道没有杯酒可以助诗兴,只因为乡愁频频入梦。

「万里孤身犹似昔,岁华来日又更新」——万里之外孤身一人仍如旧日,年华来日又将更新。

艺术手法
其一,白描手法,「骨肉音疏仆从亲」以极简的对比写出羁旅之人的真实处境——亲者疏而仆者亲,悲凉而不作悲语。其二,细节传神,「消髀里肉」用刘备髀肉之叹之典,以身体变化写岁月流逝;

「鬓边尘」以鬓发蒙尘写旅途之苦。其三,设问转折,「岂无杯酒」一问引出「为有乡愁」,酒不能解愁反更添愁。其四,结句双重,"犹似昔"写不变之孤独,"又更新"写时间之无情,变与不变交织。

总体评价
此诗写除夕客中之感,不事雕琢而真切动人。

「骨肉音疏仆从亲」一句道尽游子心酸,亲人反不如仆从亲近,是漂泊人生最残酷的真实。

「万里孤身犹似昔,岁华来日又更新」以"犹似昔"的无奈与"又更新"的感叹收束,孤独不变而年华已逝,在除夕诗中尤为凄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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