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草
明 · 瞿佑
译文
要路闲门两不过,生来唯恋旧枝柯。
无论繁忙的交通要道还是清闲的僻静之门,寄生草都不肯经过,它生来只依恋着旧日的树枝,不肯落地生根。
似嫌树底泥涂滑,应爱梢头雨露多。
似乎是嫌弃树底下的泥土泥泞湿滑,应当是喜爱高高的树梢上能承受更多的雨露甘霖。
冉冉欲遮蝼蚁穴,萋萋得近风凰窠。
柔蔓缓缓生长几乎要遮蔽蝼蚁的洞穴,茂盛葱茏竟得以攀近凤凰的巢穴。
教坊乐府多新制,传得佳名入艳歌。
教坊和乐府之中新创了许多曲调,寄生草也传得美名,被谱入艳丽的歌曲中传唱。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寄生草"为题,是瞿佑的一首咏物诗。寄生草是一种依附他树而生、不扎根于土地的植物。诗人借咏寄生草,寄托了深刻的寓意。诗题既实写一种植物,又暗喻某种依附权贵、攀附权势的人生态度,含有讽刺与感慨。瞿佑是明初著名文人,身经元末明初的动荡,对世事人心有深刻洞察。
逐句解读
「要路闲门两不过」:寄生草既不去往交通要道,也不去往清闲之门,哪里都不肯经过。
「生来唯恋旧枝柯」:它生来就只依恋着旧日的树枝,不肯落地生根。
「似嫌树底泥涂滑」:似乎是嫌弃树底下的泥土泥泞湿滑。
「应爱梢头雨露多」:应当是喜爱树梢高处能承受更多的雨露。
「冉冉欲遮蝼蚁穴」:它柔蔓渐渐生长,几乎要遮蔽蝼蚁的洞穴。
「萋萋得近风凰窠」:茂密葱茏,得以接近凤凰的巢穴。
「教坊乐府多新制」:教坊和乐府中有很多新创作的曲子。
「传得佳名入艳歌」:寄生草也传得美名,被谱入艳歌之中传唱。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拟人手法,赋予寄生草以人的情感与选择。
"两不过"与"唯恋"对比,写其不肯落地的固执;
"似嫌"、"应爱"二句以揣度语气刻画心理,生动传神。颈联"蝼蚁穴"与"凤凰窠"对举,由低到高,暗示寄生草攀附高处的特性,语含讥讽。尾联笔锋一转,以寄生草之名入艳歌作结,既是写实(寄生草为曲牌名),又暗含自嘲:附势之人反得佳名传唱,世事之颠倒可见。全诗状物工细而寓意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咏物寄讽,将寄生草的攀附特性与人间依附权势者的行径巧妙类比,言在此而意在彼。诗人不着一字议论,全以物象暗示,含蓄蕴藉。用典精当,对仗工整,体现了明初咏物诗的较高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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