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郢中寇火二首
明 · 区怀瑞
译文
积劫自天地,胡然怨燧人。
积久的劫难来自天地运行,为什么反而怨恨钻木取火的燧人氏呢。
九阊变云物,千里走烟尘。
九天阊门之上云色变幻,千里之间奔走着烟尘战火。
彗出非三舍,薪传尽四邻。
彗星出现不是退避三舍所能消弭,烽火蔓延烧尽了四邻八舍。
年来惊野烧,多为乱其真。
近年来惊惧野火频发,多半是因为混淆了真假是非。
搴兰亵台上,抱玉烬山阿。
采撷的兰草被亵渎在台榭之上,怀抱的美玉与山阿一同化为灰烬。
古戍狼烽少,平林燕垒多。
古戍上狼烟烽火少了,平林间燕子筑巢的废墟多了。
有途怨薪桂,无地隐烟萝。
有道路却怨柴薪如桂般昂贵,无处可以隐身于烟萝藤蔓之中。
欲向寥天问,终悲隔燄摩。
想要向寥廓苍天追问天理,终究悲叹被燄摩天隔开无法上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望郢中寇火二首。第一首写积劫自天地、怨燧人,以九阊变云物、千里走烟尘写战火之广,以彗出非三舍、薪传尽四邻写火灾蔓延,以年来野烧、多为乱真写真伪之惑。第二首写搴兰亵台上、抱玉烬山阿,以古戍狼烽少、平林燕垒多写兵火之后,以有途怨薪桂、无地隐烟萝写困窘,以欲向寥天问、终悲隔燄摩写悲天悯人。
逐句解读
「积劫自天地,胡然怨燧人」——积劫来自天地,为何怨恨燧人氏,写劫难之源。
「九阊变云物,千里走烟尘」——九天阊门变易云物,千里之间奔走烟尘,写战火之广。
「彗出非三舍,薪传尽四邻」——彗星出现不是退避三舍,薪火相传烧尽四邻,写火灾蔓延。
「年来惊野烧,多为乱其真」——年来惊惧野火,多是因为乱其真面目,写真伪之惑。
「搴兰亵台上,抱玉烬山阿」——搴兰亵渎在台上,抱玉焚毁在山阿,写美好被毁。
「古戍狼烽少,平林燕垒多」——古戍狼烽少,平林燕垒多,写兵火之后。
「有途怨薪桂,无地隐烟萝」——有路怨薪桂之贵,无地可隐于烟萝,写困窘。
「欲向寥天问,终悲隔燄摩」——想要向寥廓之天追问,终究悲叹隔着燄摩天,写悲天悯人。
艺术手法
全诗两首五律写寇火。
「积劫自天地」以积劫写天灾——来自天地非人力可控。
「胡然怨燧人」以燧人(钻木取火之人)写火之源——为何怨他。
「九阊变云物」以九阊(天门)写天色之变——云物改色。
「彗出非三舍」以彗星出现写灾兆——不是退避三舍所能免。
「搴兰亵台上」以搴兰写兰草被拔——亵渎于台上。
「抱玉烬山阿」以抱玉焚毁写美玉与山同烬——卞和抱璞之悲。
「古戍狼烽少」以狼烽少写战事稍息。
「平林燕垒多」以燕垒多写无人居——燕子筑巢于废墟。
「有途怨薪桂」以薪桂写柴薪如桂般昂贵。
「无地隐烟萝」以无地可隐写无处藏身。
「欲向寥天问」以寥天写苍天——想要追问天理。
「终悲隔燄摩」以燄摩(欲界天之一)写相隔——隔着火焰之天无法上达。全诗以寇火为经,以悲悯为纬,沉痛深沉。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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