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玉阳城西楼
明 · 区怀瑞
译文
降割固无象,搀抢复荆路。
天降灾祸本无征兆可循,彗星般的战火又在荆楚大路上燃起。
鸺鹠千万声,洒血从三户。
鸺鹠鸟千万声悲鸣不祥,百姓洒血跟随三户人家。
汉广不可泳,投鞭途焉度。
汉水宽广不可泅渡,投鞭断流又怎能渡过。
狼烽络绎至,羽檄纵横鹜。
狼烟烽火络绎不断传来,羽檄军书纵横飞驰。
保此人如斗,疮痍未成聚。
守卫此地的人少得如斗般,百姓疮痍满目还未来得及聚拢。
壁垒信改观,设险非其故。
壁垒确实改换了模样,设防之险已非旧时原样。
重闬虽有托,被野谁能护。
重重城门虽然有所依托,但四野遍布百姓谁来保护。
恍忆弦诵音,笳鼓喧朝暮。
恍惚间回忆起昔日弦歌诵读之声,如今只有笳鼓之声喧闹朝暮。
檐露警铜鐎,堞月迟余步。
檐下露水惊动了铜鐎更漏,城堞上的月光迟缓了我的脚步。
遥夜陟屺思,登楼讵遑赋。
漫漫长夜思念母亲,登楼哪里还有闲情作赋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宿玉阳城西楼而作。诗中写降割无象、搀抢(彗星,指战乱)在荆路,以鸺鹠千万声、洒血三户写战乱之惨,以汉广不可泳、投鞭途焉度写水阻行难,以狼烽羽檄写军情紧急,以保人如斗、疮痍未聚写民困,以壁垒改观、设险非故写城防之变,以重闬有托、被野难护写守护之难,以弦诵变笳鼓写文武之变,以檐露铜鐎、堞月余步写夜宿城楼,以遥夜陟屺思、登楼遑赋写思母之忧。
逐句解读
「降割固无象,搀抢复荆路」——天降灾割本无征象,搀抢(彗星)又在荆楚之路,写战乱之来。
「鸺鹠千万声,洒血从三户」——鸺鹠千万声悲鸣,洒血跟从三户人家,写战乱之惨。
「汉广不可泳,投鞭途焉度」——汉水宽广不可泅渡,投鞭断流如何度过,写水阻行难。
「狼烽络绎至,羽檄纵横鹜」——狼烟烽火络绎而至,羽檄文书纵横飞驰,写军情紧急。
「保此人如斗,疮痍未成聚」——保卫此地人少如斗,疮痍尚未聚拢,写民困。
「壁垒信改观,设险非其故」——壁垒确实改观了,设险已非旧时模样,写城防之变。
「重闬虽有托,被野谁能护」——重门虽然有依托,但田野遍布谁能保护,写守护之难。
「恍忆弦诵音,笳鼓喧朝暮」——恍惚回忆弦诵之音,如今笳鼓之声喧闹朝暮,写文武之变。
「檐露警铜露警铜鐎,堞月迟余步」——檐露惊动了铜鐎,城堞上的月光迟缓了我的脚步,写夜宿城楼。
「遥夜陟屺思,登楼讵遑赋」——长夜思念母亲,登楼哪里还有闲情作赋,写思母之忧。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古写宿城楼所见战乱。
「降割固无象」以降割写天灾——无象写不可预测。
「搀抢复荆路」以路」以搀抢(彗星)写战乱——荆路写荆楚之地。
「鸺鹠千万声」以鸺鹠(猫头鹰,不祥之鸟)写战乱之兆——千万声写哀号遍地。
「洒血从三户」用楚三户之典——楚虽三户亡秦必楚,此处写百姓流血。
「汉广不可泳」化《诗经·汉广》之句——汉水宽广阻隔行人。
「投鞭途焉度」用苻坚投鞭断流之典——水阻如何渡过。
「狼烽络绎至」以狼烽写边警不断。
「羽檄纵横鹜」以羽檄飞驰写军情急迫。
「恍忆弦诵音」以弦诵写和平——如今只有笳鼓。
「遥夜陟屺思」以陟屺(登岵望母)用《诗经·陟岵》之典——思念母亲。
「登楼讵遑赋」以不遑赋写无心作诗。全诗以战乱为核心,以忧国思亲为两翼,沉痛深切。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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