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树篇

明 · 区怀瑞

译文

仙人种桂麒麟巅,下枝挂彩霓,上枝摩苍天。

仙人在麒麟山巅种下桂树,下枝挂着彩虹般的光彩,上枝摩挲着苍天。

蟠根丹砂床,濯影玉乳泉。

盘根在丹砂铺成的床上,在玉乳泉中洗涤身影。

常鸟不敢托,但见威凤将雏,群飞而回旋。

寻常的鸟不敢栖息其上,只见威仪的凤凰带着幼鸟,成群飞翔盘旋。

方瞳碧眼者谁子,羽衣跨凤来蹁跹。

那方瞳碧眼的是谁家子弟,穿着羽衣骑着凤凰翩然而来。

醉乡日月无改易,安知弱水为桑田。

在醉乡中日月不曾改变,哪里知道弱水已变为桑田。

八树辨罗浮,双珠荫炎洲。

八棵桂树可辨罗浮山,双珠般的桂树荫蔽炎洲。

阙中芬馥垂花实,孕著玉兔东西流。

月宫中芳香馥郁垂挂花实,孕育着玉兔在东西奔流。

桂宫系籍自长生,肯与松柏论春秋。

桂宫入籍自然长生,岂肯与松柏论春秋短长。

大儿张子房,小儿李邺侯。

大儿是张良,小儿是李泌。

俱为帝王师,百岁人间游。

都做了帝王的老师,百年间在人间游历。

竹帛勋名非渺小,寸田尺宅即昆丘。

竹帛记载的功名并非渺小,方寸之田尺许之宅便是昆仑丘。

婆娑寄傲意自足,木奴何用问千头。

婆娑起舞寄寓傲世之意自然满足,千头木奴又何须去问。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桂,从仙人种桂于麒麟巅写起,以桂之根影、威凤群飞、羽衣跨凤、桂宫长生、帝王师等意象,将桂的自然属性与仙道、功名层层融合,末以婆娑寄傲收束。

逐句解读
「仙人种桂麒麟巅,下枝挂彩霓,上枝摩苍天」——仙人在麒麟之巅种桂,下枝挂着彩霓,上枝摩接苍天。

「蟠根丹砂床,濯影玉乳泉」——蟠根于丹砂之床,洗影于玉乳之泉。

「常鸟不敢托,但见威凤将雏,群飞而回旋」——寻常之鸟不敢托身,只见威凤带着雏鸟群飞回旋。

「方瞳碧眼者谁子,羽衣跨凤来蹁跹」——方瞳碧眼的是谁家子弟,羽衣跨凤翩跹而来。

「醉乡日月无改易,安知弱水为桑田」——醉乡之中日月不改,怎知弱水已变桑田。

「八树辨罗浮,双珠荫炎洲」——八棵桂树可辨认罗浮,双珠桂荫蔽炎洲。

「阙中芬馥垂花实,孕著玉兔东西流」——月阙之中芬馥垂挂花实,孕育着玉兔东西流转。

「桂宫系籍自长生,肯与松柏论春秋」——桂宫系籍自然长生,岂肯与松柏论春秋。

「大儿张子房,小儿李邺侯」——桂之大儿是张子房,小儿是李邺侯。

「俱为帝王师,百岁人间游」——都做了帝王之师,百岁之龄还在人间游。

「竹帛勋名非渺小,寸田尺宅即昆丘」——竹帛所载勋名并非渺小,寸田尺宅即是昆仑丘。

「婆娑寄傲意自足,木奴何用问千头」——婆娑寄傲之意自足,木奴何用问千头之数。

艺术手法
麒麟巅写桂之高贵。威凤写桂凤相配。弱水桑田用沧海桑田之典写仙界之不变。罗浮八树用罗浮山桂树之典。月阙玉兔用月中桂树之典。张子房、李邺侯用张良、李泌之典写桂之大用。寸田尺宅用道家内丹术语。木奴用李衡种橘千头之典写不必以物多为贵。

总体评价
此诗咏桂从仙界写到人间,从自然属性写到帝王之师,意象丰富而层次分明,末以寄傲自足收束,格调高远而超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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