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南岳 其二

明 · 区大相

译文

千峰上云气,云气日驰骛。

千峰之上云气升腾,云气日日奔涌驰骛不息。

漠漠生岩林,霏霏网窗户。

漠漠云气生于岩石林间,霏霏细雾如网笼罩着窗户。

忽飘如散绵,倏聚若团絮。

忽然飘散如同散落的丝绵,倏忽聚拢又像一团棉絮。

聚散少定踪,昏晓有常度。

聚散之间少有固定的踪迹,但从早到晚却有一定的规律。

须臾变岩壑,俄顷殊苍素。

须臾间就改变了岩壑的面貌,一刹那间就变换了苍翠与素白。

四时但积阴,终日兴霪雾。

四季之中只是积聚阴气,整日兴起浓密的大雾。

霪雾少开霁,积阴多寒冱。

浓雾少有开晴之时,积阴之下多是寒冷冻冱。

清明实阳德,离照岂恒虑。

清朗明丽本是阳德的体现,离日之照岂是常有可虑之事。

侧闻夏秋交,旱熯伤农扈。

听说在夏秋交替之际,干旱灼热伤害了农事耕作。

泰岱虽肤寸,终朝成甘澍。

泰山之云虽然只有肤寸之微,但终朝可以化为甘甜时雨。

愿一见祝融,陈言问其故。

我愿拜见祝融神君,陈述此言询问其中的缘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区大相游南岳衡山时所作其二,专写衡山云气之奇。南岳衡山以云雾著称,诗人细致观察云气的聚散变化,由自然现象联想到阴阳失序、旱涝为灾的民生疾苦,终以向祝融神陈问作结。全篇由写景到忧虑再到祈问,体现了诗人由审美而入世思的现实关怀。

逐句解读
「千峰上云气,云气日驰骛」——千峰之上云气升腾,云气日日奔涌驰骛。

「漠漠生岩林,霏霏网窗户」——漠漠云气生于岩石林间,霏霏细雾如网笼罩窗户。

「忽飘如散绵,倏聚若团絮」——忽然飘散如同散落的丝绵,倏忽聚拢又像一团棉絮。

「聚散少定踪,昏晓有常度」——聚散之间少有固定的踪迹,但从早到晚却有常定的规律。

「须臾变岩壑,俄顷殊苍素」——须臾间就改变了岩壑的面貌,一刹那间就变换了苍翠与素白。

「四时但积阴,终日兴霪雾」——四季之中只是积聚阴气,整日兴起浓密的大雾。

「霪雾少开霁,积阴多寒冱」——浓雾少有开晴之时,积阴之下多是寒冷冻冱。

「清明实阳德,离照岂恒虑」——清朗明丽本是阳德之体现,离日之照岂是常有的可虑之事。

「侧闻夏秋交,旱熯伤农扈」——听说在夏秋之交,干旱灼热伤害了农事。

「泰岱虽肤寸,终朝成甘澍」——泰山之云虽然只有肤寸之微,但终朝可以化为甘甜的时雨。

「愿一见祝融,陈言问其故」——我愿拜见祝融神君,陈述此言询问其中的缘故。

艺术手法
一、比喻精妙。

「散绵」「团絮」喻云的形态,取日常事物为比,形象鲜明;

「网窗户」的「网」字写出雾气笼罩之密,用字精准。二、节奏张弛有致。

「忽飘」「倏聚」写云气骤变,节奏急促;

「四时但积阴」转写阴雾常驻,节奏放缓,急缓交替如云气之聚散。三、由景及民。前半篇纯写云气之奇,自「侧闻夏秋交」转入旱灾之苦,自然审美与社会关怀在「泰岱虽肤寸」处汇合——以泰山之云能化雨对照衡山之云但兴雾,寄寓对改善民生的期盼。

总体评价
此诗从衡山云气这一具体自然现象出发,逐步上升到对阴阳失调、旱涝不均的民生关切,体现了区大相诗歌中少见的现实关怀维度。

「忽飘如散绵,倏聚若团絮」写云气形态极为生动,而「泰岱虽肤寸,终朝成甘澍」以《公羊传》泰山之云的典故对照衡山之雾,使自然描写具有了深层的思想意蕴。末以祈问祝融收束,将人与自然的对话推向神人之际,既浪漫又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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