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刺谗诗
明 · 区大相
译文
天监下民,正直是与。
上天监视天下万民,只与正直之人相伴。
孰任奸慝,而司世矩。
谁任用奸邪之人,来掌管世间的法度。
周周之族,亦衔其羽。
周周鸟的族类,尚且衔羽互助。
乃如之人,不恤其侣。
竟有这样的人,不顾恤自己的同伴。
缉缉谗夫,实善中人。
窃窃私语的谗人,实善于中伤他人。
中藏憸贼,外示密亲。
内心藏险贼之意,外表却装作亲昵。
如虿斯螫,如犬斯狺。
如同蝎子螫人一般,如同恶犬狂吠一般。
皇天祸淫,孰逃尔身。
皇天降祸于淫邪之人,谁能逃脱其身。
施施谗夫,胡言之厚。
自鸣得意的谗人,为何言辞如此厚颜无耻。
甘言谀辞,亦孔之丑。
甘美的谄媚之辞,也是极其丑陋的。
君子攸行,遭汝疾诟。
君子所行之路,遭到你的急切诟病。
邦家之覆,亦在利口。
国家的覆灭,也在于利口佞言。
毁玉为珉,诬舜为蹠。
把美玉毁为珉石,把舜诬蔑为盗蹠。
云胡不造,负此谗慝。
为何不加审察,辜负了这等谗慝之人。
在昔有训,顽谗是堲。
古昔有训,顽恶谗言当疾恶痛绝。
奈何邦家,长此蟊贼。
奈何国家,长期容留这些蟊贼。
俨斯恪斯,我仪孔嘉。
恭敬而谨慎,我的仪表甚为美好。
惕斯勤斯,我德靡瑕。
警惕而勤勉,我的德行没有瑕疵。
爰敕我躬,日闲我家。
于是约束自身,日日治理家政。
庶几夙夜,以保靡他。
庶几日夜勤勉,以保持操守不变。
天之方蹶,良士祚之。
天正要颠覆之时,良士辅佐以安定之。
民之多艰,良士阜之。
民众多艰之时,良士使之丰足。
四国有难,良士辅之。
四方有难之时,良士辅佐挽救。
祁祁良士,谗人恶之。
众多良士,谗人却厌恶他们。
道之丧矣,谗人是命。
道义丧失之时,谗人反而得命当权。
俗之讹矣,谗言是听。
风俗败坏之时,谗言反被听从。
夫惟仁人,去谗远佞。
唯有仁人,能去谗远佞。
放之流之,四国是正。
放逐流放谗佞之人,四方才能端正。
嗟余小子,不早是图。
嗟叹我这个晚辈,不及早图谋此事。
傲此正直,玩彼奸谀。
傲慢于正直,玩弄于奸谀。
毁防延盗,世谓之愚。
毁坏堤防招引盗贼,世人称之为愚蠢。
比之匪人,不亦伤乎。
与不正之人相比附,不也很令人伤心吗。
高林致风,盛德来毁。
高大的树林招致风来,盛德之人招来毁谤。
云胡否德,而蒙谤诽。
为何没有德行之人,反蒙受谤诽之冤。
我仲我季,正直是履。
我的兄弟们,都以正直为行为准则。
恶佞嫉邪,为端是轨。
厌恶佞人嫉恨邪行,以端正为法度轨范。
昔在公车,偕我仲季。
昔日身在公车之时,与我兄弟同行。
邂逅三汪,声同气契。
邂逅三位汪姓之人,声气相投契。
剖文析义,其言孔惠。
剖文析义,他们的话甚为有益。
久要不忘,眷尔离袂。
久远的约定不忘,眷念你们的离别。
有鸟在梁,亦曰在原。
有鸟在鱼梁之上,也称为在原野之中。
煌煌哲兄,急难斯存。
光辉的兄长,急难之际存念于我。
彼美汪生,汝亦昌言。
那美好的汪生,你也昌言直说。
谁谓友朋,不如弟昆。
谁说朋友,不如兄弟亲近。
赏析
题解
《续刺谗诗》是区大相仿《诗经》四言体所作的政治讽刺诗。诗中痛斥谗佞小人颠倒黑白、蒙蔽君听的行径,呼吁明君远佞去谗、任用贤良。全诗采用《诗经》的比兴手法,以虿螫、犬狺、恶犬败醪、浮云蔽日等比喻谗言之害,情感激烈而义正辞严,体现了诗人对朝政的深切忧虑。
逐句解读
「天监下民,正直是与」上天监视天下万民,只与正直之人相伴。
「孰任奸慝,而司世矩」谁任用奸邪之人,来掌管世间的法度。
「周周之族,亦衔其羽」周周鸟之族类,尚且衔羽互助。
「乃如之人,不恤其侣」竟有这样的人,不体恤自己的同伴。
「缉缉谗夫,实善中人」窃窃私语的谗人,实善于中伤他人。
「中藏憸贼,外示密亲」内心藏险贼之意,外表却装作亲密。
「如虿斯螫,如犬斯狺」如同蝎子螫人,如同恶犬狂吠。
「皇天祸淫,孰逃尔身」皇天降祸于淫邪之人,谁能逃脱。
「施施谗夫,胡言之厚」自得的谗人,为何言辞如此厚颜。
「甘言谀辞,亦孔之丑」甘美的谄媚之辞,也是极其丑陋。
「君子攸行,遭汝疾诟」君子所行之路,遭到你的急切诟病。
「邦家之覆,亦在利口」国家的覆灭,也在于利口佞言。
「毁玉为珉,诬舜为蹠」毁玉为毁玉为珉石,诬蔑舜为盗蹠。
「云胡不造,负此谗慝」为何不加以审察,辜负了这等谗慝。
「在昔有训,顽谗是堲」古昔有训,顽恶谗言当疾恶之。
「奈何邦家,长此蟊贼」奈何国家,长期容留这些蟊贼。
「俨斯恪斯,我仪孔嘉」恭敬而谨慎,我的仪表甚为美好。
「惕斯勤斯,我德靡瑕」警惕而勤勉,我的德行没有瑕疵。
「爰敕我躬,日闲我家」于是约束自身,日日治理家事。
「庶几夙夜,以保靡他」庶几日夜勤勉,以保持不变。
「天之方蹶,良士祚之」天正要颠覆之时,良士辅佐安定。
「民之多艰,良士阜之」民众多艰之时,良士使之丰足。
「四国有难,良士辅之」四方有难之时,良士辅佐挽救。
「祁祁良士,谗人恶之」众多良士,谗人却厌恶他们。
「道之丧矣,谗人是命」道义丧失之时,谗人反而得命。
「俗之讹矣,谗言是听」风俗败坏之时,谗言反被听从。
「夫惟仁人,去谗远佞」唯有仁人,能去谗远佞。
「放之流之,四国是正」放逐流放谗佞,四方才能端正。
「嗟余小子,不早是图」嗟叹我这个小辈,不及早图谋此事。
「傲此正直,玩彼奸谀」傲慢于正直,玩弄于奸谀。
「毁防延盗,世谓之愚」毁坏堤防招引盗贼,世人称之为愚蠢。
「比之匪人,不亦伤乎」与不正之人相比附,不也很可伤吗。
「高林致风,盛德来毁」高大的树林招致风来,盛德之人招来毁谤。
「云胡否德,而蒙谤诽」为何无德之人,反蒙受谤诽之冤。
「我仲我季,正直是履」我的兄弟,都以正直为行为准则。
「恶佞嫉邪,为端是轨」厌恶佞人嫉恨邪行,以端正为轨范。
「昔在公车,偕我仲季」昔日身在公车,与我兄弟同行。
「邂逅三汪,声同气契」邂逅三位汪姓之人,声气相投。
「剖文析义,其言孔惠」剖文析义,其言甚为有益。
「久要不忘,眷尔离袂」久远的约定不忘,眷念你们的离别。
「有鸟在梁,亦曰在原」有鸟在鱼梁之上,亦称在原野之中。
「煌煌哲兄,急难斯存」光辉的兄长,急难之际存念我。
「彼美汪生,汝亦昌言」那美好的汪生,你也昌言直说。
「谁谓友朋,不如弟昆」谁说朋友,不如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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