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母寿歌
明 · 区大相
译文
大儿行年七十馀,矫如海鹤淩烟墟。
大儿子年纪已过七十,矫健如同海鹤翱翔在烟村之上。
为官岂必登卿相,得俸已足供亲娱。
做官何必一定要登上卿相之位,得到俸禄已足够供养母亲使她欢娱。
小儿行年六十四,壮志翩翩若奔骥。
小儿子年纪六十四岁,壮志翩翩如同奔驰的骏马。
昨辞亲舍叩帝阍,今拜儒官过乡里。
昨日才辞别母亲的家门赴京叩见天子,今日已拜授儒官回到乡里。
近闻小儿赴文僚,犹记大儿曾入朝。
近来听说小儿子赴任文职僚属,还记得大儿子曾经入朝为官。
三釜从知屈捧檄,五斗何曾轻折腰。
三釜微薄的俸禄明知是屈就而仕,五斗米又何曾令人轻易折腰。
借问高堂今何岁,两儿垂白堂前戏。
请问高堂上的老母今年高寿多少?两个白发儿子还在堂前承欢嬉戏。
承颜徇禄各有人,长已归田少者仕。
承欢膝下和奔波仕途各有其人,长子已归田奉养母亲,幼子尚在仕途。
谩说麻源是女身,须知南岳降夫人。
不要只说麻源降生的只是个女子,须知南岳也曾降下显赫的夫人。
回看桂海鸾长度,却望绥山桃自春。
回望桂海鸾凤长生度世,远望绥山仙桃自逢春而开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谭母祝寿而作,以两个儿子的境遇为经,以母亲的寿福为纬,铺陈出一个家庭的荣枯与孝道。大儿年逾七十已归田奉母,小儿年六十四犹在仕途,两子虽位不甚高,却各以不同方式尽孝承欢。全诗以叙事为主,融入赞美与祝寿之意,格调温馨。
逐句解读
「大儿行年七十馀,矫如海鹤淩烟墟」大儿子年纪已过七十,矫健如同海鹤翱翔于烟村之上。
「为官岂必登卿相,得俸已足供亲娱」做官何必一定要做到卿相,得到俸禄已足以供奉母亲使之欢娱。
「小儿行年六十四,壮志翩翩若奔骥」小儿子年纪六十四岁,壮志翩翩如同奔驰的骏马。
「昨辞亲舍叩帝阍,今拜儒官过乡里」昨日才辞别母亲赴京叩见天子,今日已拜授儒官经过乡里。
「近闻小儿赴文僚,犹记大儿曾入朝」近来听说小儿子赴任文职,还记得大儿子曾经入朝为官。
「三釜从知屈捧檄,五斗何曾轻折腰」三釜微俸明知是屈就捧檄而仕,但五斗米又何曾轻易折腰。
「借问高堂今何岁,两儿垂白堂前戏」请问高堂老母今年多少岁数?两个白发儿子还在堂前承欢嬉戏。
「承颜徇禄各有人,长已归田少者仕」承欢膝下各有其人,长子已归田奉母,幼子尚在仕途。
「谩说麻源是女身,须知南岳降夫人」不要只说麻源降生的只是女子,须知南岳也曾降下显赫的夫人。
「回看桂海鸾长度,却望绥山桃自春」回望桂海鸾凤长寿无极,远望绥山仙桃自逢春而开,祝寿之意尽在其中。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手法贯穿全篇:大儿与小儿、归田与仕途、长已退而少犹进,形成错落有致的节奏。
「矫如海鹤」「若奔骥」两个比喻分别勾勒两子形象,一静一动。末段以「麻源」「南岳」「桂海」「绥山」等道教仙话意象入诗,将世俗祝寿提升到仙寿的层面,增添了浪漫色彩。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家庭叙事为框架,以祝寿为旨归,将两子的仕途经历与母亲的寿福巧妙编织。诗人既赞两子之孝,又叹仕途之微,在温馨的祝寿氛围中不失对人生际遇的感慨。末段仙话意象的引入,使全诗在写实的基调上增添了一层超逸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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