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还山
明 · 区大相
译文
秋山久不到,每与秋风期。
秋天的山很久没有去了,每当秋风起时便心生期盼。
绝涧倒槎碍,悬崖枯蔓垂。
深涧中倒伏的树槎阻碍道路,悬崖上枯萎的藤蔓低垂。
马疲知旧路,松古发新枝。
马匹疲惫却认得旧路,古松又发出新的枝条。
遂欲投簪绂,长歌与世辞。
于是想要弃官归隐,长歌告别世俗。
村边黄叶路,溪上白云岑。
村边是铺满黄叶的小路,溪上是白云缭绕的山岭。
草屋山家浅,松门野寺深。
草屋山居浅陋质朴,松门野寺幽深清静。
群鱼依密藻,独鹤返高林。
群鱼依偎在密密的水藻间,独鹤返回高高的树林。
若问还山事,多应负此心。
若问还山的心愿,多半是要辜负这番心意了。
频年寄书意,及此返柴关。
连年寄信表达的心意,到如今才得以返回柴门。
泉响竹间石,霞明林外山。
泉水在竹间的石头上作响,晚霞照亮林外的山峰。
无人共长往,有客暂投闲。
没有人一同长久归隐,有客暂且偷闲寄情。
何事金门老,风尘却忘还。
为何在金门做官到老,风尘中竟忘了归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区大相秋日归山时所作。诗人久居仕途,偶得还山之机,秋山景物触发归隐之思。全诗三章,从秋山行旅到山村幽居再到归隐之志,层层铺叙,将自然之美与归隐之愿交织,末章以"何事金门老,风尘却忘还"作结,自嘲仕宦忘归之可叹。
逐句解读
「秋山久不到,每与秋风期。」秋天的山很久没有去了,每当秋风起时便心生期盼。
「绝涧倒槎碍,悬崖枯蔓垂。」深涧中倒伏的树槎阻碍道路,悬崖上枯萎的藤蔓低垂。
「马疲知旧路,松古发新枝。」马匹疲惫却认得旧路,古松又发出新枝。
「遂欲投簪绂,长歌与世辞。」于是想要弃官归隐,长歌告别世俗。
「村边黄叶路,溪上白云岑。」村边是铺满黄叶的小路,溪上是白云缭绕的山岑。
「草屋山家浅,松门野寺深。」草屋山居浅陋质朴,松门野寺幽深清静。
「群鱼依密藻,独鹤返高林。」群鱼依偎在密密的水藻间,独鹤返回高高的树林。
「若问还山事,多应负此心。」若问还山的心愿,多半是要辜负这番心意了。
「频年寄书意,及此返柴关。」连年寄信表达的心意,到如今才得以返回柴门。
「泉响竹间石,霞明林外山。」泉水在竹间的石头上作响,晚霞照亮林外的山峰。
「无人共长往,有客暂投闲。」没有人一同长久归隐,有客暂且偷闲。
「何事金门老,风尘却忘还。」为何在金门做官到老,风尘中竟忘了归去。
艺术手法
全诗以"秋山"为核心意象,构建了一个完整的归隐空间。
"马疲知旧路,松古发新枝"一联,旧与新、疲与发的对照,暗喻仕途倦怠而山林常新。
"群鱼依密藻,独鹤返高林"以鱼群的依偎与孤鹤的高栖对比,隐含对归隐高蹈的选择。
"何事金门老,风尘却忘还"以反问作结,自嘲身陷仕途而忘却归路,言简意深。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日还山为线索,将山行所见、山村所感与归隐之志串联一体。诗人笔下的秋山并非凄清萧瑟,而是古松新枝、泉响霞明的生机之境,与官场风尘形成鲜明对照。末章"金门老""忘还"的自嘲,透露出仕隐之间的矛盾与无奈,使全诗在清逸中别有一番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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