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桑

明 · 区大相

译文

邯郸大道好经过,邯郸少妇采桑多。

邯郸的大道是行人常经之地,邯郸的少妇们出来采桑的很多。

琼窗日出褰珠箔,绮陌春还驻翠娥。

华美的窗前日出时卷起珠帘,绮丽的街道春回时驻留着美丽的女子。

只道蚕饥思摘叶,谁怜腕瘦复攀柯。

只说蚕儿饥饿急于摘取桑叶,谁怜惜她手腕消瘦还要攀折枝条。

芳尘艳艳飘轻縠,香风习习曳纤罗。

芳香的尘土艳丽地飘浮着轻薄的绉纱,香风轻轻地吹曳着纤细的丝罗衣裳。

春花千种比颜色,春鸟百啭杂笑歌。

千种春花也比不上她的容颜,百啭春鸟的鸣声也交织在她的笑语欢歌之中。

初从枝上悬青桂,转过城南踏绿莎。

起初在枝头如悬挂青桂般采桑,转过身来走过城南踏上绿色的莎草。

红袖此时调宝柱,白面谁家鸣玉珂。

红袖此时正在调弄着宝柱弦乐,白面的公子是谁家鸣着玉珂而来。

使君执谊谅不薄,贱妾持心亦靡它。

使君的情谊想必不薄,贱妾守持的心志也不会有二心。

秦家自有东方骑,五马踟蹰奈若何。

秦家自有东方的骑从护卫,五马踟蹰停留又能奈我何。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乐府古题"陌上桑"为题,重新演绎罗敷采桑的故事。诗中先铺写邯郸少妇采桑的美丽场景,再写使君五马踟蹰的情节,以"秦家自有东方骑,五马踟蹰奈若何"作结,化用古辞而自出新意。全诗辞藻华美,笔触细腻,在明代拟乐府诗中堪称佳作。

逐句解读

「邯郸大道好经过,邯郸少妇采桑多」邯郸的大道好经过,邯郸的少妇采桑的很多,以邯郸起笔,点明采桑之地。

「琼窗日出褰珠箔,绮陌春还驻翠娥」华美的窗前日出时褰起珠帘,绮丽的街道春回时驻留着翠娥般的女子,写少妇居处之华美与容貌之秀丽。

「只道蚕饥思摘叶,谁怜腕瘦复攀柯」只说蚕儿饥饿想着摘桑叶,谁怜惜她手腕消瘦还要攀折枝条,写采桑之辛苦。

「芳尘艳艳飘轻縠,香风习习曳纤罗」芳尘艳艳飘浮着轻薄的绉纱,香风习习吹曳着纤细的罗衣,写少妇衣饰之美。

「春花千种比颜色,春鸟百啭杂笑歌」春花千种也比不上她的颜色,春鸟百啭也杂在她的笑歌之中,以花鸟衬托少妇之美。

「初从枝上悬青桂,转过城南踏绿莎」起初从枝上如悬青桂般采桑,转过来走过城南踏上绿莎,写采桑动作与路线。

「红袖此时调宝柱,白面谁家鸣玉珂」红袖此时调弄着宝柱弦乐器,白面公子是谁家鸣着玉珂而来,写使君出场。

「使君执谊谅不薄,贱妾持心亦靡它」使君的情谊谅必不薄,贱妾守持的心志也没有二心,以贞洁自守回应。

「秦家自有东方骑,五马踟蹰奈若何」秦家自有东方朔那样的骑从,五马踟蹰又能奈我何,化用古辞"使君从南来,五马立踟蹰",而以"东方骑"暗示自有护卫,使君徒然。

艺术手法

全诗继承古辞《陌上桑》的叙事框架,但在细节上更加铺排华美。

"芳尘艳艳飘轻縠,香风习习曳纤罗"以叠字与对仗写衣饰之丽,"春花千种比颜色,春鸟百啭杂笑歌"以极言手法写容貌之美,层层渲染。结构上先铺写少妇之美,再写使君之来,最后以贞洁自守回应,层次分明。末句"秦家自有东方骑,五马踟蹰奈若何"既化用古辞又翻出新意,以"东方骑"双关东方朔与护卫骑从,巧妙含蓄。

总体评价

此诗拟古而不泥古,在继承乐府古辞叙事框架的基础上,以更加华美的辞藻和更加细腻的笔触重新演绎了罗敷采桑的故事。诗中对少妇之美的描写极尽铺排之能事,而以贞洁自守的回应收束,美而有节,艳而不淫。末句翻新古辞,含蓄有力,在明代拟乐府诗中别具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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