蠲愤

明 · 区大相

译文

贫贱难久居,勋业惧晚成。

贫贱的处境难以长久忍受,又害怕功勋事业成就太晚。

老骥志千里,达士感河清。

老骥仍有千里之志,通达之士也感慨黄河清的难遇。

翩翩当衢客,青云耀冠缨。

翩翩的当路贵客,在青云端上耀目地戴着冠缨。

如何穷愁子,终岁忧患婴。

为何穷困愁苦之人,一年到头被忧患缠身。

拔剑欲出门,我剑悲且鸣。

拔剑想要出门搏击,我的剑也悲伤地鸣响。

长路脂吾车,路险车轴倾。

长途上给车轴涂油脂,路途险峻车轴却倾覆。

惊飙号垄树,穷猿多哀声。

惊风呼啸掠过墓地的树木,穷途末路的猿猴发出许多哀声。

寒江日夜逝,焉知游子情。

寒冷的江水日夜流逝,哪里知道游子的心情。

在贱常思贵,处约常愿盈。

处在卑微时常想着显贵,处于困约时常盼着充盈。

人理苟如此,天运安得平。

人世之理如果就是这样,天运怎能公平。

沉晦非我致,俟命何所营。

沉沦隐晦并非我所导致,等待命运又有什么可营谋的。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蠲愤"为题,意为消除愤懑。诗人贫贱久居、勋业难成,内心的不平之气郁结难解,故作此诗以宣泄。全诗从贫贱之困到拔剑出门的冲动,再到对天运不平的质问,情感由压抑走向爆发,最终归于俟命的无奈。

逐句解读

「贫贱难久居,勋业惧晚成。」贫贱的处境难以长久忍受,又害怕功勋事业成就太晚。

「老骥志千里,达士感河清。」老骥仍有千里之志,达士也感慨黄河清的难遇。

「翩翩当衢客,青云耀冠缨。」翩翩的当路贵客,青云端上耀目地戴着冠缨。

「如何穷愁子,终岁忧患婴。」为何穷困愁苦之人,一年到头被忧患缠身。

「拔剑欲出门,我剑悲且鸣。」拔剑想要出门搏击,我的剑也悲伤地鸣响。

「长路脂吾车,路险车轴倾。」长途上给车轴涂油脂,路途险峻车轴却倾覆。

「惊飙号垄树,穷猿多哀声。」惊风呼啸掠过墓地的树木,穷途末路的猿猴发出许多哀声。

「寒江日夜逝,焉知游子情。」寒冷的江水日夜流逝,哪里知道游子的心情。

「在贱常思贵,处约常愿盈。」处在卑微时常想着显贵,处于困约时常盼着充盈。

「人理苟如此,天运安得平。」人世之理如果就是这样,天运怎能公平。

「沉晦非我致,俟命何所营。」沉沦隐晦并非我所致,等待命运又有什么可营谋的。

艺术手法

全诗以愤激之气贯穿,情感层层推进。

"老骥志千里"用曹操"老骥伏枥"之典,以老马喻壮志未衰。

"翩翩当衢客,青云耀冠缨"以贵客的飞黄腾达反衬自己的穷困潦倒,对比强烈。

"拔剑欲出门,我剑悲且鸣"以剑悲鸣的拟人手法,将壮志难酬的悲愤物化为剑的悲鸣,极具感染力。

"惊飙号垄树,穷猿多哀声"以风号猿哀的自然景象烘托内心悲凉,情景交融。

"人理苟如此,天运安得平"以质问天运作结,将个人命运上升为对天道公平的叩问。

总体评价

此诗以蠲愤为题,实际上愤懑难消,反而在书写中愈发激昂。诗人从贫贱之困出发,以一系列悲壮意象——老骥、悲剑、惊飙、穷猿、寒江——构建了一个壮志难酬的悲剧世界。结句"沉晦非我致,俟命何所营"看似归于平静,实则是对命运最深沉的控诉。全诗气势苍凉,情感真挚,堪称明代述怀诗中的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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