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望 其四 望八桂

明 · 区大相

译文

桂树生兮山南,沐玄云兮荫芳潭。

桂树生长在山的南面,沐浴着玄云遮蔽下的芳潭之荫。

擢修茎兮幽霭,布芳叶兮夕岚。

拔出修长的茎干在幽暗的云霭中,布展芳香的叶子在傍晚的山岚里。

发华滋兮秋风,翔群羽兮鹓鸿。

在秋风中绽放华美的花朵,群鸟飞翔中有鹓鸿。

既拔萃兮高岭,复灌生兮玄冬。

既在高岭上出类拔萃,又在寒冬中灌丛而生。

扬芬兮素节,含贞兮嘉月。

在素净的节操中散发芬芳,在美好的月份里蕴含贞正。

有美人兮伤离,揽岩桂兮为期。

有美人在伤感离别,攀折岩上的桂树作为期约。

信怀芳兮自保,又久要兮申之。

确实心怀芳香而自守其节,又以旧日之约重申此心。

去不来兮来不采,芳寂寂兮欲谁待。

离去不再回来,来了又不采撷,芳香寂寂地要等待谁呢。

嘉树茂兮岩间,桂父淹留兮往还。

美好的树木茂盛在岩间,桂父在此淹留往还。

登楼兮长咏,望八桂兮杳难攀。

登上高楼长声吟咏,遥望八桂之地却遥远难以攀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区大相《九望》组诗之四,以"望八桂"为题,取屈原《九歌》之体式,以楚辞风格书写对远方友人的思念。八桂指广西桂林一带,以桂树闻名。诗人借桂树之芳洁,隐喻友人品格之高洁,抒发伤离待归的深情。

逐句解读

「桂树生兮山南,沐玄云兮荫芳潭。」桂树生长在山的南面,沐浴着玄云遮蔽下的芳潭之荫。

「擢修茎兮幽霭,布芳叶兮夕岚。」拔出修长的茎干于幽暗的云霭中,布展芳香的叶子在傍晚的山岚里。

「发华滋兮秋风,翔群羽兮鹓鸿。」在秋风中绽放华美的花朵,群鸟飞翔中有鹓鸿。

「既拔萃兮高岭,复灌生兮玄冬。」既在高岭上出类拔萃,又在寒冬中灌丛而生。

「扬芬兮素节,含贞兮嘉月。」在素净的节操中散发芬芳,在美好的月份里蕴含贞正。

「有美人兮伤离,揽岩桂兮为期。」有美人在伤感离别,攀折岩上的桂树作为期约。

「信怀芳兮自保,又久要兮申之。」确实心怀芳香而自守其节,又以旧约重申此心。

「去不来兮来不采,芳寂寂兮欲谁待。」离去不再来,来了又不采撷,芳香寂寂地要等待谁呢。

「嘉树茂兮岩间,桂父淹留兮往还。」美好的树木茂盛在岩间,桂父在此淹留往还。

「登楼兮长咏,望八桂兮杳难攀。」登上高楼长声吟咏,遥望八桂之地却遥远难以攀越。

艺术手法

全诗仿楚辞体,以"兮"字贯穿,节奏舒缓而情韵绵长。桂树是全诗的核心意象,兼具自然物象与人格象征的双重意涵。

"既拔萃兮高岭,复灌生兮玄冬"以桂树的四季常青比喻品格的坚贞不渝。

"去不来兮来不采,芳寂寂兮欲谁待"以反复的句式表达等待的焦灼与失落,音韵回环如泣如诉。结句"望八桂兮杳难攀"以空间的遥远隐喻人心的阻隔,余味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楚辞体书写思友之情,格调高古,意蕴深远。诗人以桂树为喻,将自然之芳与人格之洁合为一体,使思念之情不流于伤感而具有一种贞正的力量。全诗语言古雅,音韵和美,在明代拟楚辞作品中堪称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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