赣江曲

明 · 区大相

译文

章水西连贡水回,橹声摇过郁孤台。

章水向西与贡水汇合回旋,橹声摇荡着驶过郁孤台。

储潭庙里赛神出,几片香烟树杪来。

储潭庙中赛神祭祀正在进行,几缕香烟从树梢间飘来。

一滩险过一难来,乱石拦江一线开。

一个险滩刚过又一个难关到来,乱石拦住江面只留一线通路。

喷雪奔涛三百里,游心多向此中灰。

喷雪般的急流奔腾三百里,游子的心多在此中灰冷绝望。

嶕石崚嶒障逝波,鹧鸪啼处女郎歌。

嶙峋的峭石阻挡着逝去的波涛,鹧鸪啼叫之处有女郎在唱歌。

滩流已隔梅关远,犹问还家路几多。

滩流已经把梅关远远隔开,还在询问回家的路还有多远。

天柱滩连惶恐滩,南来此是利名关。

天柱滩连着惶恐滩,从南方来的人到此便是利名之关。

行人不怕波涛恶,来过滩头重载还。

行路之人不怕波涛凶险,过了滩头还要满载重物而归。

二日看山快旅情,不知虚骇已多经。

两日观山令旅途心情畅快,不知不觉已多次经历了虚惊。

傍人莫怪舟行稳,来往溪禽识使旌。

旁人不要怪船行过于安稳,来往的水鸟已经认得了使者的旌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赣江纪行之作,以组诗形式描写赣江沿途的险滩风物与行旅感受。从郁孤台到惶恐滩,诗人将赣江的险峻地理与行人的利名之念交织,既有对自然奇观的惊叹,也有对人生行路的省思,末首以舟行稳健自况,格调由险转平。

逐句解读
「章水西连贡水回,橹声摇过郁孤台」章水向西与贡水汇合回旋,橹声摇荡驶过郁孤台。

「储潭庙里赛神出,几片香烟树杪来」储潭庙中赛神祭祀正在进行,几缕香烟从树梢间飘来。

「一滩险过一难来,乱石拦江一线开」一个险滩刚过又一个难关到来,乱石拦住江面只留一线通路。

「喷雪奔涛三百里,游心多向此中灰」喷雪般的急流奔腾三百里,游子的心多在此中灰灭。

「嶕石崚嶒障逝波,鹧鸪啼处女郎歌」嶙峋的峭石阻挡着逝去的波涛,鹧鸪啼叫之处有女郎在唱歌。

「滩流已隔梅关远,犹问还家路几多」滩流已经把梅关远远隔开,还在询问回家的路还有多远。

「天柱滩连惶恐滩,南来此是利名关」天柱滩连着惶恐滩,南来之人到此便是利名之关。

「行人不怕波涛恶,来过滩头重载还」行路之人不怕波涛凶险,过了滩头还要满载而归。

「二日看山快旅情,不知虚骇已多经」两日观山令旅情畅快,不知不觉间已多次经历虚惊。

「傍人莫怪舟行稳,来往溪禽识使旌」旁人不要怪舟行过于安稳,来往的水鸟已认识使者的旌旗。

艺术手法
此组诗以赣江行旅为线索,五首之间既各自独立又气脉贯通。首首以景物起笔,转入人事感慨,结构一致而内容递进。

「喷雪奔涛」以比喻写江流之急,「乱石拦江一线开」以极简笔法写险滩之窄,画面感极强。

「惶恐滩」与「利名关」的巧妙关联,使自然险阻成为人生困境的隐喻。末首以「溪禽识使旌」作结,由险入安,寓意深沉。

总体评价
此组诗以赣江行旅为题,将自然景观与人生感悟熔于一炉。诗人善于捕捉江行中的典型场景,以简洁有力的语言写出险滩的惊心动魄与行旅的复杂心境。

「南来此是利名关」一句尤为警策,将赣江险滩升华为人生名利之关的象征,使全诗超越了一般的纪行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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