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车八章 广小什也

明 · 邱云霄

译文

惟车有辅,周道康兮。

车有辅木,周道才能平坦。

维樯有䈏,济江长兮。

桅杆有帆索,渡江才能长远。

顾辅不设,中坎坎兮。

如果辅木不设,中间便会坎坎作响。

载沈载浮,怀漾漾兮。

载沉载浮,心中漾漾不安。

瞻彼林躅,饱将弃馀。

看那林间的躅步之人,饱食后将弃去余物。

绵蛮之止,举斯戒危。

绵蛮之鸟的栖止,举此以戒危险。

嗟嗟扑满,显窍以入。

嗟叹扑满,有明显的窍口以便投入。

如车有籊,隆然张蔽。

如同车有长竹竿,高高张着遮蔽。

百尔君子,视典章兮。

诸位君子,要看典章。

皇祖有赫,贻宪昌兮。

皇祖有赫赫之威,留下宪章使昌盛。

毋谓不知,抑若扬兮。

不要说不知道,其实如扬言般明显。

毋苟女比,众且狂兮。

不要苟且与小人比附,众人将会狂妄。

直言孔武,织言如组。

正直之言甚为有力,编织谗言如织组。

维彼克佞,如携如取。

那善于谗佞之人,如同携取般自如。

维此贞人,迸言如毒。

这贞正之人,直言如同毒药般被排斥。

昊天震怒,云胡以惧。

上天震怒,如何能不畏惧?

众口铄金,胡不斯畏。

众口铄金,为何不畏惧?

毋云尔功,功有所由成。

不要说你的功劳,功劳有所由而成。

毋云尔才,才有所由名。

不要说你的才能,才能有所由而得名。

匪幽不克,上下胥征。

不是暗中不能克服,上下都要征验。

庶邦卒疹,孰哀我员。

众邦最终将受病,谁来哀怜我们的缺失?

谁谓坤广,云不可往。

谁说大地广阔,说不可前往?

谁谓砥平,足缩缩其有行。

谁说砥石平坦,脚步却缩缩地前行。

戒哉我友,驾言孔艰。

警戒啊我的朋友,驾车出行甚为艰难。

毋尔斯驰,执敬反反。

不要这样奔驰,执持恭敬反复无违。

夕斯永矣,我是用悲。

夜晚如此漫长,我因此悲伤。

缤缤揔揔,百忧以集。

纷繁杂乱,百忧汇集。

日之昃矣,旦其莫矣。

太阳偏西了,天已暮了。

大车斯轰,尘将及矣。

大车轰隆而过,尘土将要及身。

今者若褒,行谓筮矣。

现在若受褒奖,出行便说是占卜的结果。

天有所短,无昏不旦。

天也有所不足,没有昏暗不转黎明的。

地有所病,无陂不平。

地也有所缺陷,没有坡坎不平的。

直兹孔畏,眚岂在人。

正直甚为可畏,灾祸岂在人为?

悠悠我宰,爰瘁厥伦。

悠悠我的宰治,于是劳瘁了那伦常。

君子敬止,不念有生。

君子恭敬而止,不念及有生之年。

赏析

题解
此为惟车八章,广小什也。以车为喻,阐述为人处世之道——辅车相依、遵宪守正、防佞戒贪、敬慎持身,是一首深有哲理的教诫诗。

逐句解读
「惟车有辅,周道康兮」——车有辅木,周道才能平坦。

「维樯有䈏,济江长兮」——桅杆有帆索,渡江才能长远。

「顾辅不设,中坎坎兮」——如果辅木不设,中间便会坎坎作响。

「载沈载浮,怀漾漾兮」——载沉载浮,心中漾漾不安。

「瞻彼林躅,饱将弃馀」——看那林间的躅步之人,饱食后将弃去余物。

「绵蛮之止,举斯戒危」——绵蛮之鸟的栖止,举此以戒危险。

「嗟嗟扑满,显窍以入」——嗟叹扑满,有明显的窍口以便投入。

「如车有籊,隆然张蔽」——如同车有长竹竿,高高张着遮蔽。

「百尔君子,视典章兮」——诸位君子,要看典章。

「皇祖有赫,贻宪昌兮」——皇祖有赫赫之威,留下宪章使昌盛。

「毋谓不知,抑若扬兮」——不要说不知道,其实如扬言般明显。

「毋苟女比,众且狂兮」——不要苟且与小人比附,众人将会狂妄。

「直言孔武,织言如组」——正直之言甚为有力,编织谗言如织组。

「维彼克佞,如携如取」——那善于谗佞之人,如同携取般自如。

「维此贞人,迸言如毒」——这贞正之人,直言如同毒药般被排斥。

「昊天震怒,云胡以惧」——上天震怒,如何能不畏惧?
「众口铄金,胡不斯畏」——众口铄金,为何不畏惧?
「毋云尔功,功有所由成」——不要说你的功劳,功劳有所由而成。

「毋云尔才,才有所由名」——不要说你的才能,才能有所由而得名。

「匪幽不克,上下胥征」——不是暗中不能克服,上下都要征验。

「庶邦卒疹,孰哀我员」——众邦最终将受病,谁来哀怜我们的缺失?
「谁谓坤广,云不可往」——谁说大地广阔,说不可前往?
「谁谓砥平,足缩缩其有行」——谁说砥石平坦,脚步却缩缩地前行。

「戒哉我友,驾言孔艰」——警戒啊我的朋友,驾车出行甚为艰难。

「毋尔斯驰,执敬反反」——不要这样奔驰,执持恭敬反复无违。

「夕斯永矣,我是用悲」——夜晚如此漫长,我因此悲伤。

「缤缤揔揔,百忧以集」——纷繁杂乱,百忧汇集。

「日之昃矣,旦其莫矣」——太阳偏西了,天已暮了。

「大车斯轰,尘将及矣」——大车轰隆而过,尘土将要及身。

「今者若褒,行谓筮矣」——现在若受褒奖,出行便说是占卜的结果。

「天有所短,无昏不旦」——天也有所不足,没有昏暗不转黎明的。

「地有所病,无陂不平」——地也有所缺陷,没有坡坎不平的。

「直兹孔畏,眚岂在人」——正直甚为可畏,灾祸岂在人为?
「悠悠我宰,爰瘁厥伦」——悠悠我的宰治,于是劳瘁了那伦常。

「君子敬止,不念有生」——君子恭敬而止,不念及有生之年。

艺术手法
全诗以车为喻体,「惟车有辅,周道康兮」以车辅喻辅佐之臣,以周道喻治国之道。

「嗟嗟扑满,显窍以入」以扑满喻贪欲,窍口易入而终将破碎。

「直言孔武,织言如组」以直言与谗言对举,一刚一柔,一正一邪。

「众口铄金,胡不斯畏」直斥谗言之害,词锋锐利。

总体评价
此诗以车喻政,将辅车相依之理推及君臣之道,再及正邪之争与为人之训。全篇以四言为主,仿《诗经》体式,语言质朴而说理深切。

「天有所短,无昏不旦」一语尤有哲理——天尚有短处,何况于人,既是对现实的承认也是对未来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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