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云八章 书所怀也

明 · 邱云霄

译文

停云初隮,曰维在南

停云初升起,说是停在南面

彼美怀人,实民所瞻

那位美人令人怀念,实在是百姓所仰望的

诡随不克,正直是肩

诡诈随从不被克服,正直要担在肩上

胡斯违斯,谓时则然

为何这样违背,说是时势使然

驾言騑騑,云迈芝田

驾车騑騑前行,说要远迈芝田

停云在南,瞻望有长

停云在南面,瞻望有很长的距离

彼美人兮,我心孔伤

那位美人啊,我的心很受伤

翼翼其猷,蔚蔚其章

翼翼是他的谋略,蔚蔚是他的文章

有邦之则,下民之将

是国家的法则,是下民的将帅

胡斯违斯,不念帝疆

为何这样违背,不念帝王的疆土

停云其霭,载张如盖

停云暗霭,张开如伞盖

嗟我有怀,言车云迈

嗟叹我有所怀念,说车子远行

众异厥趋,我心不改

众人的趋向各不相同,我的心不改

秕既收之,胡不扬稗

秕谷既已收了,为何不扬去稗子

中心丑之,而谓我怪

心中厌恶它,而说我怪异

瞻彼云兮,倾而扬兮

看那云啊,倾斜而飞扬啊

我之怀兮,胡斯去之

我的怀念啊,为何如此离去

鉴不蔽媸,衡胡以欺

镜子不遮蔽丑陋,秤为何要欺骗

汝罔不忌,胡此之忌

你没有不忌讳的,为何忌讳这个

悠悠有怀,靡我思长

悠悠地有所怀念,没有我思念之长

怛彼流泉,不平不坎

悲伤那流泉,不平也不坎

人云则是,畴谓其罔

人们说是对的,谁说它不对

嗟彼觉人,逝焉斯往

嗟叹那觉醒之人,已经逝去远行

瞻彼四方,我心殷殷

看那四方,我的心殷殷忧思

彼其之子,亦哲且崇

那个人啊,也是明哲而且崇高

厥由如弓,好憎如轮

他的来由如弓,好憎如轮转

顾逵胥轨,畴驰不从

顾看大道都循轨迹,谁奔驰而不从

梧桐华只,飘风聿至

梧桐开花了,飘风忽然到来

昔斯芳斯,郁其有比

从前这些芳华,郁然而有可比

玄鸿矫矫,黄羽喈喈

玄鸿矫健飞翔,黄羽鸟喈喈鸣叫

音其可怀矣,冥不可致矣

声音可以怀念,幽冥中不可到达

我心则鉴,不可以自瑩

我的心如镜子,不能自己使之明亮

我心则度,不可以自均

我的心如度量,不能自己使之均匀

言不克晦,眚将女从

言语不能隐藏,灾祸将跟随你

维江有芷,维林有芎

江中有白芷,林中有川芎

佩斯服斯,爰永厥龄

佩戴它服用它,以此延长寿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停云八章,书所怀也。仿陶渊明《停云》之体,写对贤人的思慕与对世道的忧虑。全诗以"停云"起兴——云停而不行,喻贤人不得其位。诗人以"诡随不克,正直是肩"写对正直的坚守,以"众异厥趋,我心不改"写不改初心的决心。

逐句解读
「停云初隮,曰维在南」——停云初升起,说是停在南面。

「彼美怀人,实民所瞻」——那位美人令人怀念,实在是百姓所仰望的。

「诡随不克,正直是肩」——诡诈随从不被克服,正直要担在肩上。

「胡斯违斯,谓时则然」——为何这样违背,说是时势使然。

「驾言騑騑,云迈芝田」——驾车騑騑前行,说要远迈芝田。

「停云在南,瞻望有长」——停云在南面,瞻望有很长的距离。

「彼美人兮,我心孔伤」——那位美人啊,我的心很受伤。

「翼翼其猷,蔚蔚其章」——翼翼是他的谋略,蔚蔚是他的文章。

「有邦之则,下民之将」——是国家的法则,是下民的将帅。

「胡斯违斯,不念帝疆」——为何这样违背,不念帝王的疆土。

「停云其霭,载张如盖」——停云暗霭,张开如伞盖。

「嗟我有怀,言车云迈」——嗟叹我有所怀念,说车子远行。

「众异厥趋,我心不改」——众人的趋向各不相同,我的心不改。

「秕既收之,胡不扬胡不扬稗」——秕谷既已收了,为何不扬去稗子。

「中心丑之,而谓我怪」——心中厌恶它,而说我怪异。

「瞻彼云兮,倾而扬兮」——看那云啊,倾斜而飞扬啊。

「我之怀兮,胡斯去之」——我的怀念啊,为何如此离去。

「鉴不蔽媸,衡胡以欺」——镜子不遮蔽丑陋,秤为何要欺骗。

「汝罔不忌,胡此之忌」——你没有不忌讳的,为何忌讳这个。

「悠悠有怀,靡我思长」——悠悠地有所怀念,没有我思念之长。

「怛彼流泉,不平不坎」——悲伤那流泉,不平也不坎。

「人云则是,畴谓其罔」——人们说是对的,谁说它不对。

「嗟彼觉人,逝焉斯往」——嗟叹那觉醒之人,已经逝去远行。

「瞻彼四方,我心殷殷」——看那四方,我的心殷殷忧思。

「彼其之子,亦哲且崇」——那个人啊,也是明哲而且崇高。

「厥由如弓,好憎如轮」——他的来由如弓,好憎如轮转。

「顾逵胥轨,畴驰不从」——顾看大道都循轨迹,谁奔驰而不从。

「梧桐华只,飘风聿至」——梧桐开花了,飘风忽然到来。

「昔斯芳斯,郁其有比」——从前这些芳华,郁然而有可比。

「玄鸿矫矫,黄羽喈喈」——玄鸿矫健飞翔,黄羽鸟喈喈鸣叫。

「音其可怀矣,冥不可致矣」——声音可以怀念,幽冥中不可到达。

「我心则鉴,不可以自瑩」——我的心如镜子,不能自己使之明亮。

「我心则度,不可以自均」——我的心如度量,不能自己使之均匀。

「言不克晦,眚将女从」——言语不能隐藏,灾祸将跟随你。

「维江有芷,维林有芎」——江中有白芷,林中有川芎。

「佩斯服斯,爰永厥龄」——佩戴它服用它,以此延长寿命。

艺术手法
一、"停云"以云停喻贤人不得行——云应行而停,人应用而隐,比喻贴切。二、"诡随不克,正直是肩"以"诡随"与"正直"对举——世风诡随而贤人正直,反差鲜明。三、"众异厥趋,我心不改"以"众异"与"我不改"写坚持——众人趋利而我守正,孤高自许。四、"鉴不蔽媸,衡胡以欺"以鉴与衡写公正——镜子不遮丑、秤不欺骗,反问有力。

总体评价
此八章仿陶渊明《停云》之体,写得沉郁顿挫。

"众异厥趋,我心不改"为全诗精神所在——众人随波逐流而我心不改,这是诗人的坚守。全诗古雅凝重,有《诗经》四言诗的遗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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