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宗岩
明 · 邱云霄
译文
鸟道悬空翠,龙筇拂晓寒。
鸟道悬于空中苍翠欲滴,龙形竹杖拂过拂晓的寒意。
逶迤回碧嶂,突兀散朱栏。
蜿蜒曲折回环于碧绿的山嶂,突兀高耸处散布着朱红栏杆。
怪石云边堕,虬枝雪后看。
怪石从云边坠落,虬曲的枝干在雪后观赏。
振衣山果落,听法鼎香残。
振衣而起山果纷落,听讲佛法时鼎中香已残尽。
庭鹤巢松近,林僧种药还。
庭院的白鹤在近旁松树上筑巢,林中僧人采药归来。
气蒸玄洞湿,珠落古厓丹。
水汽蒸腾使幽暗的洞穴湿润,水珠滴落在古老的红色崖壁上。
引火窥仙窦,临河纵大观。
引火照看仙人的洞窍,临河纵览壮阔的景象。
孤亭摩汉出,斜磴倚云安。
孤亭直出摩接银河,倾斜的石阶依傍云端安稳。
煮茗游烟细,攀藤着屐难。
煮茶时游动的烟雾细微,攀援藤蔓穿木屐行走艰难。
泉幽贪洗耳,天近想飞翰。
泉水幽清令人贪恋洗耳,天际迫近令人想要振翅飞翔。
岁晚悲行役,登临兴渺漫。
岁末悲叹旅途劳顿,登临之意却渺远绵漫。
浮生无住着,空羡结蒲团。
浮生无处安住,徒然羡慕那结蒲团打坐之人。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归宗岩的山水之胜,以细致的笔触描绘了险峻的山路、奇特的岩石、幽深的洞壑和清冷的寺观,末以行役之悲与归隐之羡收束。
逐句解读
「鸟道悬空翠,龙筇拂晓寒」——鸟道悬在空翠之中,龙形竹杖拂着拂晓的寒气。
「逶迤回碧嶂,突兀散朱栏」——逶迤地绕回碧绿的嶂峦,突兀地散着朱红的栏杆。
「怪石云边堕,虬枝雪后看」——怪石仿佛从云边坠落,虬枝在雪后才好看。
「振衣山果落,听法鼎香残」——振衣时山果落下,听法时鼎中香已残。
「庭鹤巢松近,林僧种药还」——庭中白鹤在近处松树上筑巢,林中僧人种药回来了。
「气蒸玄洞湿,珠落古厓丹」——水气蒸腾使幽暗的洞穴潮湿,水珠落在古老的丹崖上。
「引火窥仙窦,临河纵大观」——引着火光窥视仙人的石窦,临河放眼纵览大观。
「孤亭摩汉出,斜磴倚云安」——孤亭摩接霄汉而出,斜磴倚靠着云雾安放。
「煮茗游烟细,攀藤着屐难」——煮茶时游烟细细,攀藤时着屐艰难。
「泉幽贪洗耳,天近想飞翰」——泉幽之处贪心洗耳,天近之处想飞翰而去。
「岁晚悲行役,登临兴渺漫」——岁末悲叹行役之苦,登临的兴致渺漫。
「浮生无住着,空羡结蒲团」——浮生没有安住之处,空空羡慕那结蒲团修行之人。
艺术手法
「鸟道悬空翠,龙筇拂晓寒」以「悬空翠」写山路的险峻与空灵。
「怪石云边堕,虬枝雪后看」以「堕」写怪石的动感、以「看」写虬枝的静态,动静相生。
「气蒸玄洞湿,珠落古厓丹」以蒸气与水珠的细微感受写洞穴的幽深。
「岁晚悲行役,登临兴渺漫」以行役之悲与登临之兴对举,将游览之乐转化为人生之叹。
总体评价
此诗写归宗岩之游,以细致的景物描写见长。
「鸟道悬空翠」与「孤亭摩汉出」首尾呼应,写出山之高远;
「浮生无住着,空羡结蒲团」以归隐之羡收束,将山水之游引向人生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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