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苧词
明 · 邱云霄
译文
白苧初成三月时,机中少妇悲别离
白苧布刚织成在三月时分,机中的少妇悲伤别离
欲裁白苧作郎衣,想像郎身宜不宜
想要裁白苧做郎君的衣服,想象郎君穿在身上合不合适
尺上尺下心转苦,抱向姑前问裁处
量尺上量尺下心中越发苦,抱着布去婆婆面前问裁法
姑云笥里有旧裳,好将刀尺寻规矩
婆婆说箱子里有旧衣裳,好拿刀尺按照旧衣的样子裁
引针解线结不开,添得愁心乱如缕
穿针引线解不开线结,增添了愁心乱如丝缕
默默灯前理素纱,起头忽见灯结花
默默在灯前整理素纱,抬头忽然看见灯花结了
拟是郎归喜不定,翻针刺手指头麻
猜测是郎君要回来欢喜不定,翻针时刺了手指头发麻
颠来倒去缝不成,邻家戛戛鸡争鸣
翻来覆去缝不成,邻家的鸡嘎嘎争相啼鸣
平明开门得郎信,郎在交河万里城
天亮开门收到郎君的信,郎君在交河万里之外的城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苧词,以少妇裁衣为线索写相思之苦。诗人以"欲裁白苧作郎衣,想像郎身宜不宜"写裁衣时的牵挂,以"引针解线结不开,添得愁心乱如缕"写心绪的烦乱,以"平明开门得郎信,郎在交河万里城"写最终的失望——丈夫远在万里之外。
逐句解读
「白苧初成三月时,机中少妇悲别离」——白苧布刚织成在三月时分,机中的少妇悲伤别离。
「欲裁白苧作郎衣,想像郎身宜不宜」——想要裁白苧做郎君的衣服,想象郎君穿在身上合不合适。
「尺上尺下心转苦,抱向姑前问裁处」——量尺上量尺下心中越发苦,抱着布去婆婆面前问裁法。
「姑云笥里有旧裳,好将刀尺寻规矩」——婆婆说箱子里有旧衣裳,好拿刀尺按照旧衣的样子裁。
「引针解线结不开,添得愁心乱如缕」——穿针引线解不开线结,增添了愁心乱如丝缕。
「默默灯前理素纱,起头忽见灯结花」——默默在灯前整理素纱,抬头忽然看见灯花结了。
「拟是郎归喜不定,翻针刺手指头麻」——猜测是郎君要回来欢喜不定,翻针时刺了手指头发麻。
「颠来倒去缝不成,邻家戛戛鸡争鸣」——翻来覆去缝不成,邻家的鸡嘎嘎争相啼鸣。
「平明开门得郎信,郎在交河万里城」——天亮开门收到郎君的信,郎君在交河万里之外的城中。
艺术手法
一、"欲裁白苧作郎衣,想像郎身宜不宜"以"宜不宜"写少妇的牵挂——做衣时想的不是布料而是穿衣之人。二、"引针解线结不开,添得愁心乱如缕"以线结喻心结——针线打结而心也打结,物我合一。三、"起头忽见灯结花"以灯花写吉兆——民间以灯花为喜兆,少妇以为是丈夫要归。四、"翻针刺手指头麻"以刺手指写喜极而失手——欢喜与疼痛交织,细节真切。五、"郎在交河万里城"以"万里"写失望——灯花的吉兆不过是一场空,丈夫远在万里。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白苧词写闺怨,细节真切感人。
"翻针刺手指头麻"为全诗最妙之句——欢喜与疼痛的交织写尽了相思的复杂。全诗风格近南朝乐府,叙事性强而情感深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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