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台怀古

明 · 钱复亨

译文

阖闾杨柳几春风

阖闾城边的杨柳经历了多少春风

山远台高望眼空

山远台高极目远望却是一场空

麋鹿不来人亦去

麋鹿不再来人也都离去了

鹧鸪啼处是吴宫

鹧鸪啼叫的地方就是当年吴宫

赏析

题解
苏台即姑苏台,为吴王阖闾、夫差所建之宫殿台苑,旧址在今苏州西南。此诗为钱复亨登苏台故址怀古之作。诗中以阖闾杨柳历经春风衬托历史之无情,以麋鹿不来、人亦远去写出吴宫荒废之极,末以鹧鸪啼于吴宫旧址收束,寄寓兴亡之感。全篇以七绝写出千年兴亡之慨,含蓄深远。

逐句解读
「阖闾杨柳几春风,山远台高望眼空。」吴王阖闾当年种植的杨柳已经历了多少个春风,山远台高,极目远望一片空茫。

「麋鹿不来人亦去,鹧鸪啼处是吴宫。」麋鹿不再来了,人也早已离去,鹧鸪啼鸣的地方就是当年吴国宫殿的所在。

艺术手法
全诗以"怀古"为题,以荒凉为基调。首句"阖闾杨柳几春风"以杨柳与春风写时间的流逝,"几"字虚写,暗示自阖闾建台至今已历无数春秋,时间跨度之大尽在一字之中。次句"山远台高望眼空"以"远""高""空"三字层层递进,写出登临者视野虽广而所见唯余空茫,"望眼空"既是实景也是心境。第三句"麋鹿不来人亦去"用《史记》伍子胥谏夫差"臣见麋鹿游于姑苏之台"的典故,原典预言吴宫将废为麋鹿游走之地,如今连麋鹿也不来了,荒废更甚,"人亦去"三字写尽人事全非。末句"鹧鸪啼处是吴宫"以鹧鸪啼声收束,鹧鸪啼声似"行不得也哥哥",自古为离愁别恨之象征,昔日繁华的吴宫如今只有鹧鸪哀啼,以声写寂,以景结情。全篇用典精当,以少胜多。

总体评价
此诗写苏台怀古,以七绝之短幅写出千年兴亡之感。前两句写空间之空旷,后两句写时间之荒凉,"麋鹿不来人亦去"用典翻进一层,"鹧鸪啼处是吴宫"以景结情,含蓄不尽,体现了钱复亨咏史诗的精练功力和深沉的历史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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