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褫亭冒雪至余吾

明 · 祁顺

译文

小寒今日初交节,同云一色浓阴结。

今日小寒刚交节气,满天同一色浓云凝结。

谁剪银河不露痕,满天飞下琼瑶屑。

谁剪裁了银河不留痕迹,满天飞下琼玉般的雪屑。

双旌疋马停且行,仆夫推挽肩舆轻。

双旗单马走走停停,仆夫推拉着轻便的肩舆。

四围瑩白无尘滓,似我灵台一点明。

四围洁白无一丝尘垢,如同我灵台的一点清明。

平生踏雪行应惯,王事勤劳又何怨。

平生踏雪行路应当已经习惯,为王事辛劳又有什么可怨。

蹇驴破帽自多情,金帐羊羔奚足羡。

骑蹇驴戴破帽自有一番情趣,金帐中吃羊羔有什么值得羡慕。

逢人不说行路难,却念小民饥与寒。

逢人不说行路的艰难,却挂念小民的饥寒之苦。

更有关头戍边卒,铁甲绕身寒透骨。

更有那关隘上戍边的士卒,铁甲缠在身上寒气透骨。

赏析

题解
此诗记小寒节气冒雪从褫亭赶赴余吾的旅途经历。全诗以雪景为主线,既写了雪中行路的艰辛,又表达了对戍边将士和贫苦百姓的关切,将个人行旅之苦与民生之忧相联系,格调深沉。

逐句解读
「小寒今日初交节,同云一色浓阴结」今日小寒刚交节气,满天同一色浓云凝结,写天时与天气。

「谁剪银河不露痕,满天飞下琼瑶屑」谁剪裁了银河不留痕迹,满天飞下琼玉般的雪屑,以神话想象写大雪。

「双旌疋马停且行,仆夫推挽肩舆轻」双旗单马停停走走,仆夫推拉着轻便的肩舆,写行进。

「四围瑩白无尘滓,似我灵台一点明」四围洁白无一丝尘垢,如同我灵台的一点清明,以雪喻心。

「平生踏雪行应惯,王事勤劳又何怨」平生踏雪行路应当习惯了,为王事辛劳又有什么可怨,写公而忘私。

「蹇驴破帽自多情,金帐羊羔奚足羡」骑蹇驴戴破帽自有一番情趣,金帐中吃羊羔肉有什么值得羡慕,以贫寒自傲。

「逢人不说行路难,却念小民饥与寒」逢人不说行路艰难,却挂念小民的饥寒之苦,由己及人。

「更有关头戍边卒,铁甲绕身寒透骨」更有那关隘上戍边的士卒,铁甲缠身寒气透骨,将忧民扩展到忧兵。

艺术手法
全诗以雪景贯穿,"琼瑶屑"的比喻与"银河"的想象使雪景极具诗意。

"四围瑩白"与"灵台一点明"以景喻心,工巧自然。

"蹇驴破帽"与"金帐羊羔"对比鲜明,贫富之别不言自明。末两句由个人之苦转向民生之忧,格局开阔。

总体评价
此诗写雪中行旅,由个人之苦推及百姓之苦和边兵之寒,体现了诗人忧国忧民的情怀。语言质朴而感情深沉,末联将全诗升华至社会关怀的层面,立意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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