酌定心泉
明 · 庞嵩
译文
跏趺瞿昙石,对酌定心泉。
盘腿坐在瞿昙石上,对着定心泉举杯对饮。
中心本自定,岂藉泉涓涓。
内心本来自然是安定的,哪里需要借助泉水涓涓的流淌。
常感固常寂,顺应通自然。
时常有所感触固然也能常保寂静,顺应万物之理便能通达自然之道。
岂能作槁木,岂能息无烟。
怎能像枯木一般毫无知觉,怎能像熄灭的火一样全无余烟。
可以纳大麓,可以门市廛。
可以包容广大的山林,也可以置身于市井店铺之中。
雅歌莅兵甲,端坐波涛颠。
可以雅歌从容面对刀兵战甲,可以端坐在波涛的顶端。
静定动亦定,请诵程子篇。
静止时安定,行动时也安定,请诵读程子的文章来领悟此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酌定心泉而作,以"定心"为核心命题,从瞿昙石上的跏趺写到程子静定之学。诗人以"中心本自定"否定外在的依赖,以"静定动亦定"提出定非枯坐而是动中之定,最终以"请诵程子篇"收束,将禅定的体验归于理学的正统。
逐句解读
「跏趺瞿昙石,对酌定心泉。」跏趺坐于瞿昙石上,对酌定心泉——以禅定之姿与泉之名起笔。
「中心本自定,岂藉泉涓涓。」中心本来自定,岂需借助泉水涓涓——以反问写心之定在内不在外。
「常感固常寂,顺应通自然。」常感固然常寂,顺应通达自然——写感与寂的统一。
「岂能作槁木,岂能息无烟。」岂能做枯槁之木,岂能息灭无烟——以反问否定枯坐。
「可以纳大麓,可以门市廛。」可以容纳大麓之广,可以入市廛之杂——写定的包容性。
「雅歌莅兵甲,端坐波涛颠。」雅歌临莅兵甲之中,端坐于波涛之巅——写动中之定。
「静定动亦定,请诵程子篇。」静时定动时也定,请诵读程子之篇——以程颢定性之学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定"为核心,以双重否定(岂藉、岂能)和双重肯定(可以、可以)交替推进,层层论证"静定动亦定"的主张。
"雅歌莅兵甲,端坐波涛颠"以两个极端场景(兵甲、波涛)写动中之定,是对"静定动亦定"最生动的诠释。
总体评价
此诗以酌定心泉为契机阐述定性之学,"静定动亦定"是全诗的核心命题。
"雅歌莅兵甲,端坐波涛颠"以极端场景写定性,是理学诗中最有力的比喻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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