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衡尹毛见川论学

明 · 庞嵩

译文

衡山始倾盖,即结同心盟。渊源吉阳翁,单父流政声。揖予论圣学,援言多明徵。予言学晦久,常觉乃常明。觉岂自外求,良知启灵扃。浮云撤重蔽,太虚自流形。仕学岂两涂,尸居凛明庭。惭予固谫劣,岂足窥微精。一贯垂孔训,日新诵盘铭。

在衡山初次倾盖相谈,便结下了同心之盟。学承吉阳老先生渊源,在单父留下了善政声名。向我拱手谈论圣贤之学,援引之言多有明确征验。我说圣学晦暗已久,时常觉察才能常保光明。觉悟岂能向身外寻求,良知开启心灵之门。浮云撤去重重遮蔽,太虚自然流转成形。出仕与求学怎会是两条路,即便安居也要敬畏光明之庭。惭愧我本来就浅陋拙劣,哪里足以窥见精微之处。一以贯之是孔子留下的教诲,日日更新要诵读盘铭之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答衡尹毛见川论学而作,以五言古诗阐述理学思想。诗人从与毛见川的论学出发,以"常觉乃常明"的良知说为核心,以"仕学岂两涂"的体用合一为结论,写出了对圣学的理解。

逐句解读
「衡山始倾盖,即结同心盟。」衡山初遇便倾盖如故,随即结下同心之盟——写与毛见川的相识。

「渊源吉阳翁,单父流政声。」学渊源于吉阳翁,在单父流传政声——写毛见川的学统与政绩。

「揖予论圣学,援言多明徵。」向我论圣人之学,援引之言多有其明证——写论学。

「予言学晦久,常觉乃常明。」我说圣学晦暗已久,常觉才能常明——提出"常觉乃常明"的核心观点。

「觉岂自外求,良知启灵扃。」觉岂是从外求,良知开启灵扃——以良知说论证觉在内在。

「浮云撤重蔽,太虚自流形。」浮云撤去重重遮蔽,太虚自然流行成形——以太虚之喻写良知的澄明。

「仕学岂两涂,尸居凛明庭。」仕与学岂是两条路,尸居犹凛然于明庭——写仕学合一。

「惭予固谫劣,岂足窥微精。」惭愧我固然浅陋,岂足窥见精微——自谦。

「一贯垂孔训,日新诵盘铭。」一贯之道垂下孔子之训,日新之德诵读盘铭——以孔子一贯之道与盘铭日新之德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论学为内容,以"常觉乃常明"为核心命题,以良知说为理论支撑。

"浮云撤重蔽,太虚自流形"以自然之喻写心性之明,"仕学岂两涂"以反问写体用合一。

"一贯垂孔训,日新诵盘铭"以经典收束,使论学有据。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诗的形式论学,核心在"常觉乃常明"与"仕学岂两涂"二句——前者是良知说的要义,后者是体用合一的主张。简明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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