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旱

明 · 潘希曾

译文

农人幸麦秋,刈穫及未雨

农人庆幸麦秋丰收,趁还没下雨收割

既刈天转晴,暂饱终恐馁

收割后天转晴,暂时吃饱终究恐挨饿

盻盻五月来,赤地极千里

殷切盼望五月到来,赤地千里之广

哀哉无辜民,为此旱魃苦

哀哉无辜百姓,受这旱魃之苦

露祷良辛勤,讵睹南羊舞

露祷确实辛勤,岂能看到南羊起舞

作朝风雷发,淋漓夕方止

早晨风雷发作,淋漓大雨到傍晚才停

蹄涔乍渺漫,龟坼渐泥滓

蹄印般小水洼忽然渺漫,龟裂土地渐渐变成泥滓

麻菽仅可播,分秧尚无水

麻和大豆仅可播种,分秧还没有水

三日雨不继,粳稻知已矣

三日雨水不继,粳稻就知道已经完了

丰山灵滁阳,兴云恒自此

丰山是滁阳灵山,兴云总是从这里开始

下有柏潭龙,变化莫可拟

下面有柏潭之龙,变化不可比拟

冥冥果何意,为惠不终始

冥冥中究竟何意,施惠不能善始善终

岂无沟洫利,世远孰经理

岂无沟渠之利,年代久远谁来管理

亦有桔槔功,惰农弃不举

也有桔槔功效,懒惰农人废弃不用

人谋或未臧,天乎吾何吁

人的谋划或许不善,天啊我还能呼吁什么

素食愧官守,对之空汗泚

素餐愧对官守之责,面对此景空自汗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忧旱之作。诗人身为官守,面对大旱,从农人收获写到旱魃肆虐,从祈祷降雨写到水利废弛,忧民之忧溢于言表。

逐句解读

「农人幸麦秋,刈穫及未雨」:农人庆幸麦秋丰收,趁着还没下雨收割。

「既刈天转晴,暂饱终恐馁」:收割后天转晴,暂时吃饱终究恐怕挨饿。

「盻盻五月来,赤地极千里」:殷切盼望五月到来,赤地千里之广。

「哀哉无辜民,为此旱魃苦」:哀哉无辜的百姓,受这旱魃之苦。

「露祷良辛勤,讵睹南羊舞」:露祷确实辛勤,岂能看到南羊起舞。南羊舞指降雨之兆。

「作朝风雷发,淋漓夕方止」:早晨风雷发作,淋漓大雨到傍晚才停。

「蹄涔乍渺漫,龟坼渐泥滓」:蹄印般的小水洼忽然变得渺漫,龟裂的土地渐渐变成泥滓。

「麻菽仅可播,分秧尚无水」:麻和大豆仅可播种,分秧还没有水。

「三日雨不继,粳稻知已矣」:三日雨水不继,粳稻就知道已经完了。

「丰山灵滁阳,兴云恒自此」:丰山是滁阳的灵山,兴云总是从这里开始。

「下有柏潭龙,变化莫可拟」:下面有柏潭之龙,变化不可比拟。

「冥冥果何意,为惠不终始」:冥冥中究竟是什么意思,施惠不能善始善终。

「岂无沟洫利,世远孰经理」:岂无沟渠之利,年代久远谁来管理。

「亦有桔槔功,惰农弃不举」:也有桔槔的功效,懒惰的农人废弃不用。

「人谋或未臧,天乎吾何吁」:人的谋划或许不善,天啊我还能呼吁什么。

「素食愧官守,对之空汗泚」:素餐无愧于官守之责,面对此景空自汗出。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古体写成,叙事与议论结合。

"蹄涔乍渺漫,龟坼渐泥滓"以蹄涔和龟坼的细节写雨后土地之状,生动传神。

"人谋或未臧,天乎吾何吁"以人和天并提,将旱灾归因于人事与天灾两方面。

"素食愧官守,对之空汗泚"以官员之愧作结,将旱灾之忧上升到为官之责。

总体评价

此诗写忧旱之忧,从天灾写到人祸,从农民之苦写到官员之愧,层次清晰而有深度。诗人不以诗人自居而以官守自责,体现了古代士大夫忧国忧民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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