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五日立春途中作

明 · 潘希曾

译文

涉世艰关懒著鞭,催人节物苦推迁。

涉足世间历经艰险关隘已经懒得挥鞭前行,催逼人的节令风物苦苦地不断推移变迁。

冬归不待一年尽,春到仍争五日先。

冬天归去不等到一整年过完就提前退场,春天到来仍然抢在年前五日就先来了。

綵仗土牛何处击,青丝纤手若为传。

那迎春的彩杖和土牛如今在何处击打举行呢,那打春牛的青丝彩鞭和纤纤玉手又由谁来传递呢。

阴崖穷谷还生意,惟愿东风揽化权。

阴暗的悬崖和偏僻的山谷也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只愿东风能执掌天地化育万物的大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潘希曾在腊月二十五日立春之日于旅途中所作。立春为二十四节气之首,标志着冬去春来。然而诗人此时仍在行役途中,未能参与迎春庆典,只能于荒途野路间感受节候的变化。诗中感慨节物催人、光阴荏苒,又想象家乡迎春打春牛的热闹场景,末以"惟愿东风揽化权"寄寓对新春生机普被天涯的美好祝愿。全诗将行役之愁与迎春之愿结合,格调温厚而情怀可感。

逐句解读
「涉世艰关懒著鞭」涉足世间历经艰险关隘,已经懒得挥鞭前行了。

「催人节物苦推迁」催逼人的节令风物苦苦地不断推移变迁。

「冬归不待一年尽」冬天归去不等到一整年过完。

「春到仍争五日先」春天到来仍然抢在了五日之前。

「綵仗土牛何处击」那迎春的彩杖和土牛如今在何处击打呢。

「青丝纤手若为传」那打春牛的青丝彩鞭和纤纤玉手又是谁来传递呢。

「阴崖穷谷还生意」阴暗的悬崖和偏僻的山谷也重新焕发生机。

「惟愿东风揽化权」只愿东风能执掌天地化育万物的大权。

艺术手法
全诗以立春日旅途为题,将行役之愁与迎春之愿结合抒写,情景交织而情怀温厚。首联"涉世艰关懒著鞭,催人节物苦推迁"以"艰关"写行路之难,以"懒著鞭"写疲惫之态,以"节物推迁"写时序之催逼,起笔便将旅途倦怠与岁月流逝之感交织。颔联"冬归不待一年尽,春到仍争五日先"以精确的日期计算写出冬春交替的紧迫感,"不待""争先"用拟人手法赋予季节以主动意志,对仗工巧而语调轻灵。颈联"綵仗土牛何处击,青丝纤手若为传"由节候转入迎春民俗的想象,"綵仗土牛"是立春日打春牛的仪式,"青丝纤手"写少女递鞭的情景,以"何处""若为"两个疑问词写出客途不能参与的惆怅,以乐景反衬羁愁。尾联"阴崖穷谷还生意,惟愿东风揽化权"由个人行役之感升华为对天地万物的祝愿,"阴崖穷谷"写荒远之地,"还生意"写春回大地,"东风揽化权"以东风执掌造化之权的宏大意象收束,气象开阔而情怀温厚。

总体评价
此诗以立春日旅途为题,将行役之愁与迎春之愿结合,情景交织而情怀温厚。

"冬归不待一年尽,春到仍争五日先"一联以精确日期和拟人手法写出节候交替之趣,对仗工巧,是全篇警策。末以"阴崖穷谷还生意,惟愿东风揽化权"收束,由个人之感升华为对天地万物的祝愿,气象开阔。全篇格调温厚,情思细腻,是明代节令纪行诗中别具一格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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