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小金山

明 · 潘希曾

译文

乐山何必高,山高徒峻嶒。

喜爱山景何必追求高峻,山势过高不过是险峭嶙峋。

乐水何必深,水深或崩腾。

喜好流水何必非要深邃,水太深也许反而波涛汹涌。

岭南小金山,一水碧洄萦。

岭南这座小金山,一湾碧水回旋萦绕。

香火何代寺,空阶蚀潮痕。

不知何代古寺香火犹存,空寂台阶上被潮水侵蚀出斑斑痕迹。

地绝往来少,林幽鸟弄音。

地处偏远往来人稀,幽深林间鸟儿婉转鸣啼。

登眺凌虚空,恍在扬子心。

登高远眺仿佛凌驾虚空,恍惚间如置身扬子江畔。

还疑清浅流,盈盈到蓬瀛。

还疑心这清浅溪流,盈盈流淌直达蓬莱仙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潘希曾游广州小金山所作。小金山位于岭南,诗人以山水之乐为旨,抒写登临之感。诗中化用孔子"知者乐水,仁者乐山"之意,议论起笔,转入写景抒情。

逐句解读
「乐山何必高,山高徒峻嶒」——喜乐山景何必追求高峻,山势过高不过是险峭嶙峋。

「乐水何必深,水深或崩腾」——喜好流水何必非要深邃,水深之处也许反而波涛汹涌。

「岭南小金山,一水碧洄萦」——岭南这座小金山,一湾碧水回旋萦绕。

「香火何代寺,空阶蚀潮痕」——不知何代所建的古寺香火犹存,空寂的台阶上被潮水侵蚀出斑斑痕迹。

「地绝往来少,林幽鸟弄音」——地处偏远往来人稀,幽深的林间鸟儿婉转鸣啼。

「登眺凌虚空,恍在扬子心」——登高远眺仿佛凌驾虚空,恍惚间如置身扬子江畔。

「还疑清浅流,盈盈到蓬瀛」——还疑心这清浅的溪流,盈盈流淌直达蓬莱仙境。

艺术手法
开篇议论入诗,前四句以散文化句式论山水之乐,翻新孔子旧意,提出"何必"的反思,为后文写小金山蓄势。以"高""深"之险反衬小金山清幽之美,暗含以小见大之趣。

"恍在扬子心""到蓬瀛"由实入虚,拓展想象空间,虚实相生。

总体评价
此诗以议论起,以景承,以虚境结,结构层次分明。语言质朴中有灵动,"鸟弄音""碧洄萦"等写景细致生动。全诗不着意求奇,却有淡远之趣,体现了明代山水诗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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