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马上口占

明 · 潘希曾

译文

轻阴阁雨不成晴,寒暖相持意未平。

淡淡的阴云搁住了雨意,天气既不下雨也不放晴。寒冷和暖意相互拉锯争持,人的心情也不平静。

马上逢春难把玩,花边著眼自分明。

骑在马上遇见春天难以停下来细细赏玩,在花旁边仔细端详春天的景色自然分明可见。

争教归去能如雁,不觉蹉跎到听莺。

怎么才能让归去之行如同大雁一样自由自在呢,不知不觉间蹉跎了时光一直拖到了听到黄莺啼叫的暮春时节。

愧尔野人生计好,缓鞭黄犊傍门耕。

实在惭愧你那乡野之人谋生的活计如此自在美好,可以缓缓挥着鞭子赶着黄牛犊在门前田地里耕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潘希曾春日骑马途中所作。口占即随口吟成,不假雕饰。诗人于马上逢春,因天气阴晴不定而感慨寒暖难调,又见野人耕作的悠闲自在,对比自身的蹉跎奔波,生出归隐田园之思。全诗以春日行役为线索,写景寄情自然流转,既有对春天的感悟,又有对人生的省思,是明代即兴诗中情致真切、格调清新的佳作。

逐句解读
「轻阴阁雨不成晴」淡淡的阴云搁住了雨意,天气既不成雨也不放晴。

「寒暖相持意未平」寒冷和暖意相互拉锯争持,人的心情也不平静。

「马上逢春难把玩」骑在马上遇见春天,难以停下来细细赏玩。

「花边著眼自分明」在花旁边仔细端详,春天的景色自然分明可见。

「争教归去能如雁」怎么才能让归去之行如同大雁一样自由自在呢。

「不觉蹉跎到听莺」不知不觉间蹉跎了时光,一直拖到了听到黄莺啼叫的时候。

「愧尔野人生计好」实在惭愧你那乡野之人谋生的活计如此自在美好。

「缓鞭黄犊傍门耕」你缓缓挥着鞭子赶着黄牛犊在门前田地里耕作。

艺术手法
全诗以春日马上口占为题,以即兴抒感为体,写景寄情自然流转,情致真切而格调清新。首联"轻阴阁雨不成晴,寒暖相持意未平"以"轻阴阁雨"写早春天气的变幻不定,"阁"字用得精当,以"寒暖相持"拟人化地写出气温的拉锯,"意未平"由天气转入心境,起得自然而巧妙。颔联"马上逢春难把玩,花边著眼自分明"以"马上逢春"写行役中遇见春天的匆促,以"难把玩"写无暇细赏的遗憾,以"花边著眼"写偶尔驻足的留意,以"自分明"写春色的清晰可感,"难"与"自"的对照写出匆忙与闲暇的反差,对仗之中寓含感慨。颈联"争教归去能如雁,不觉蹉跎到听莺"由赏春转入人生省思,"如雁"以候鸟自由迁徙喻归乡之愿,"蹉跎到听莺"以黄莺啼春写不知不觉又一春,"争教"写渴望,"不觉"写蹉跎,情致深婉。尾联"愧尔野人生计好,缓鞭黄犊傍门耕"以"愧尔"写对乡野农人的羡慕,以"缓鞭黄犊傍门耕"这幅悠闲的田耕图收束,以人乐己苦的对照寄寓归隐之思,画面清新而余味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春日马上口占为题,以即兴抒感为体,写景寄情自然流转,情致真切而格调清新。

"马上逢春难把玩,花边著眼自分明"一联写行役中赏春的匆促与留恋,对仗之中寓含感慨,是全篇警策。末以"缓鞭黄犊傍门耕"这幅悠闲的田耕图收束,以人乐己苦的对照寄归隐之思,余味悠长。全篇情致真切,格调清新,是明代即兴诗中别有韵味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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