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母诗为冯比部孜太夫人作二首 其一

明 · 欧大任

译文

猗彼琼树林,鸟逝遗孤雌。

那美好繁盛的琼树林啊,鸟儿逝去了,只留下孤零的雌鸟。

孤雌翼其雏,飞飞鸣高枝。

孤雌鸟用翅膀护翼着雏鸟,在高高的枝头间飞翔鸣叫。

何异冯家母,惨怛曾百罹。

这与冯家母亲何其相似,她悲惨忧伤曾经历百般苦难。

良人蚤捐背,膝下三岁儿。

丈夫早早地去世了,膝下只留下一个三岁的孩儿。

纺绩兼力作,教儿书以诗。

以纺纱织布并兼干苦力维持生计,同时教儿子读经书和诗歌。

朗照自龆龀,三灵禀奇姿。

儿子从孩童换牙之年便朗然明慧,天赋灵秀禀赋奇异。

画荻机杼侧,侍毋如严师。

母亲在织机旁以荻杆画地教子写字,儿子侍奉母亲如同侍奉严师。

庠序三迁来,俎豆日习之。

经过三次迁居就读于学校,天天演习祭礼等礼仪之事。

警励穷典奥,断织遵良规。

勤勉警励以穷究经典的奥义,遵从孟母断织的良规来督责学业。

儿也勤服膺,讽诵不下帷。

儿子勤勉地将教诲铭记于心,讽诵读书不下帷帐。

学成述孔训,内式中闺仪。

学成之后阐述孔子的训教,在内室中以闺门之仪为典范。

贻馨有令矩,颂德于母慈。

留下美德的馨香和美好的规矩,歌颂这位母亲的慈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赞颂冯比部(冯孜)之母守节教子而作,是"贞母诗"二首中的第一首。冯孜为明代官员,曾任刑部郎中(比部为刑部代称)。其父早亡,母亲年轻守寡,以纺织力作维生,含辛茹苦教子读书。诗中以琼树孤雌为喻,描写冯母"纺绩兼力作,教儿书以诗"的艰辛,以及"画荻机杼侧"等典故的化用,塑造了一位贞节坚毅、教子有方的贤母形象。

逐句解读
「猗彼琼树林」那美好繁盛的琼树林啊。

「鸟逝遗孤雌」鸟儿逝去了,只留下孤零的雌鸟。

「孤雌翼其雏」孤雌鸟用翅膀护翼着她的雏鸟。

「飞飞鸣高枝」在高高的枝头飞飞鸣叫。

「何异冯家母」这与冯家母亲何其相似。

「惨怛曾百罹」她悲惨忧伤曾经历百般苦难。

「良人蚤捐背」丈夫早早地捐弃了生命。

「膝下三岁儿」膝下只留下一个三岁的孩儿。

「纺绩兼力作」以纺纱织布并兼干力役维持生计。

「教儿书以诗」教儿子读经书和诗歌。

「朗照自龆龀」从孩童换牙之年便朗然明慧。

「三灵禀奇姿」天赋灵秀禀赋奇异。

「画荻机杼侧」在织机旁边以荻杆画地教子写字。

「侍毋如严师」侍奉母亲如同侍奉严师。

「庠序三迁来」经过三次迁居就读于学校。

「俎豆日习之」天天演习祭礼等礼仪之事。

「警励穷典奥」勤勉警励以穷究经典奥义。

「断织遵良规」遵从孟母断织的良规来督责学业。

「儿也勤服膺」儿子勤勉地铭记于心。

「讽诵不下帷」讽诵读书不放下帷帐。

「学成述孔训」学成之后阐述孔子的训教。

「内式中闺仪」在内室中以闺门之仪为范式。

「贻馨有令矩」留下美德的馨香和美好的规矩。

「颂德于母慈」歌颂这位母亲的慈德。

艺术手法
全诗以比兴开篇,以鸟喻人,手法精妙。

"猗彼琼树林,鸟逝遗孤雌"以琼林起兴,以孤雌鸟喻寡母,以雏鸟喻幼子,"鸟逝"二字写丈夫之亡,含蓄而悲怆。

"孤雌翼其雏,飞飞鸣高枝"写孤雌鸟呵护雏鸟高飞,暗喻冯母教子成才,比兴之中饱含深情。

"何异冯家母,惨怛曾百罹"由喻转实,点出冯母的百般苦难。中段以"良人蚤捐背,膝下三岁儿"直叙丧夫抚孤之苦,以"纺绩兼力作,教儿书以诗"写出冯母以纺织维生、以诗书教子的双重艰辛。后半用典密集而贴切,"画荻机杼侧"用欧阳修母以荻画地教子之典,"断织遵良规"用孟母断织劝学之典,将冯母置于历代贤母的谱系之中。

"庠序三迁来"又化用孟母三迁之典,以"俎豆日习之"写礼仪之修习。结尾"学成述孔训,内式中闺仪,贻馨有令矩,颂德于母慈"以子之成就反衬母之功德,"贻馨"二字写美德流芳,以颂扬收束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诗为贞母颂德之作,以比兴起笔,以叙事展开,以用典深化,以颂扬收束,结构完整而层次分明。全诗最动人处在于"纺绩兼力作,教儿书以诗"与"画荻机杼侧,侍毋如严师"等细节,将冯母的艰辛与严厉、慈爱与坚韧刻画得真实可感。用典方面化用孟母、欧阳母等历代贤母之事,既丰富了诗的内涵,又使冯母的形象获得历史的高度,是明代贞母题材诗中情真意挚、笔力深厚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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